第一卷第52章第一碗藥，未治名先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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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52章第一碗藥，未治名先取證
礦洞裡的夜，比山下冷。冷氣不是從風裡來的。是從石頭裡滲出來的。
病童靠在洞口內側，懷裡抱著那隻缺口小碗。小禾把一件舊外衣蓋在他肩上，可他的手指還是縮著，像怕一鬆手，碗就會掉。薑璃蹲在洞壁前，用銅針一點點刮寒砂。灰白色砂粒落進小木盒裡。
砂粒落下，像細雪。蘇掌櫃坐在一塊乾石上記賬。
廢礦寒砂，可替半味。她寫完，看了一眼薑璃手邊的小木盒。
“夠嗎？”
薑璃冇回頭。
“不夠。”
蘇掌櫃筆尖一停。
“那還刮？”
“不夠也要刮。”
薑璃把銅針換了個角度，順著洞壁舊鑿痕往下挑。
“藥材夠，是藥王穀的規矩。我們現在冇有規矩給他們用。”
蘇掌櫃想了想，在那行後麵添了四個字。不夠也刮。薑璃聽見筆尖聲，眉頭一皺。
“這句不用記。”
蘇掌櫃道：“能用。”薑璃懶得理她。礦洞深處又響了一聲。
叮。那聲比白日清楚一點。洛清寒坐在洞口另一側。
右手仍被舊布固定在身側，左手按著斷劍。她冇有起身，隻抬眼看向洞深處。劍鳴傳來時，她袖中的斷劍震了一下。薑璃立刻轉頭。
“彆動。”
洛清寒道：“我冇動。”
“你的劍動也算。”
洛清寒想了想。
“那我按住。”
她左手收緊。斷劍安靜了一點。洞深處的劍鳴卻冇有停。
叮。又一聲。像有什麼東西被礦石壓了很久，今日第一次聽見同類。
秦長青站在洞內三丈處。他冇有往深處走。洞壁上殘留的黑石礦脈舊痕在夜裡泛著很淺的光，像乾掉的墨線。
他看了一眼洛清寒。
“現在不能去。”
洛清寒道：“嗯。”薑璃挑眉。
“答得倒快。”
洛清寒看著洞深處。
“右手不能拔劍。”
“知道就好。”
薑璃把小木盒蓋上，回到洞口的小黑爐旁。爐是從長青門帶來的。爐底還有舊藥鋪殘灰燒出的黑痕，邊緣磕掉了一塊。蘇掌櫃原本說這爐子太舊，路上帶著累贅。
薑璃說，舊爐認火。於是就帶了。現在小黑爐架在三塊礦石上，爐下鋪著細碎黑礦渣。礦渣裡殘靈很淺，卻能擋一點洞裡的冷。
薑璃把廢方展開。第一格的搜脈火殘根灰仍被銅針壓住。那點細紅火縮在紙紋裡。
比在長青門木欄時更安分。舊井灰裝在缺口茶盞裡，盞底沉著一層淡灰。秦長青白日取灰時冇有取火，所以這灰冷得乾淨。薑璃把茶盞放到廢方旁。
細紅火往裡縮了一線。她低聲道：“能壓。”秦長青坐在洞口石邊。
“先半碗。”
“我知道。”
薑璃把藥箱打開。藥箱裡冇什麼可挑。青肺草根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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