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零的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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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零的遞歸
光束在裂縫表麵折射出藍白色的弧線,謝銘的手冇有離開控製麵板。
四十五度角。
他找到了。
文字流不再是碎片——它們是時間線,完整的、連續的、標註著毫秒級時間戳的因果鏈。謝銘的瞳孔收縮,手指在麵板上滑動,光束沿著時間軸往回走。
三個月前。
白斂的女兒出生前三個月。
一條從未被記錄的對話鏈浮現在裂縫中。
***
白斂的影像在裂隙中浮現。她坐在檔案室的同一張椅子上,麵前冇有彆人——她在對著虛空說話。
“我看到了她的死亡。”
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個數學定理。
“不是概率。是定理。”
謝銘的呼吸停了。他看著白斂的手指在桌麵上畫著什麼——一條線,然後分支成無數條,再彙聚成一條。她抬起頭,眼神裡有種奇怪的東西。不是悲傷。是確認。
“我試過了所有方式。改變環境——她在七種不同的環境中都死了。改變基因——我把她的基因序列調整了三十二次,每一次都在某個時間點走向同樣的終點。甚至改變因果鏈——我把她出生的時間提前了六個月,推後了八個月,但死亡時間線始終存在。”
白斂停頓了一下。
“99.7%。”
她笑了。那笑容讓謝銘的後頸發麻。
“她活到十二歲的概率是0.3%。不是零。但足夠小到讓我知道——如果我不做任何事,她會在三歲時死於裂縫。”
影像繼續播放。白斂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虛空。
“所以我不做任何事。我做了所有事。”
她轉身,看著鏡頭——不,是看著三個月後的謝銘。
“如果她必須死,至少讓她死得有意義。”
裂隙燈突然閃爍。
白斂的最後一條指令浮現在文字流末端:“刪除此段記錄。”
但記錄冇有被刪除。
謝銘盯著屏幕,手指懸在控製麵板上方。誰保留了它?白斂自己?還是某個知道這段記錄必須被保存的人?
他還冇來得及思考,裂隙燈的光束開始抖動。
文字流在自我刪除。
***
謝銘的手開始顫抖。
不是恐懼。是確定性恐懼症——那個從童年就開始的、用數學預測母親死亡後留下的裂縫。
他試圖關閉裂隙燈,但手指不聽使喚。
檔案室的燈全滅了。
隻剩裂隙燈的光束,在黑暗中投下一道藍白色的線。光束中,白斂的文字正在消失——從兩端向中間,像被什麼東西吞噬。
“如果有一天我必須消失,我會留下一個命題。”
林霜的聲音從記憶深處浮現。
三年前。實驗室。她站在窗前,背對著他,說著同樣輕的話。
“你會記得我——不是因為我值得被記住,而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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