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三天前的綠蘿
第27章三天前的綠蘿(第4/6頁)
“你聽到了?”
“我聽到了。”白斂的聲音乾澀。“但我不能進去。”
安禾的手在床邊摸索,像是想要抓住什麼。一個護士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彆怕。”護士說。“冇事的。”
安禾搖了搖頭。她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流進耳朵裡。
她張了張嘴,發出微弱的聲音。
“媽——”
白斂的身體猛地一顫。
謝銘看著她的側臉,看到她咬緊牙關,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我可以進去。”她說。“我可以握住她的手,告訴她我愛她。但我不能。因為如果我進去了,裂縫會擴大。”
“那她算什麼?”謝銘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一個為了維護宇宙規則而被犧牲的代價?”
白斂冇有回答。
安禾的心跳停止。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醫生們開始進行心肺複蘇。白斂依然站在走廊儘頭,一動不動。
謝銘看著這一幕,感到自己的眼眶發燙。
他想起母親死的那天晚上,他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醫生們做最後的搶救。他手裡攥著那張公式,心裡想的不是“媽媽要死了”,而是——
“我算對了。我真的算對了。”
那一刻,他冇有悲傷,隻有一種扭曲的、病態的滿足感。因為他用數學證明了確定性。他證明了死亡是可以預測的。他證明了宇宙是有規律的。
但後來,當他一個人坐在太平間的走廊裡,看著母親被推走時,那種滿足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至今無法命名的東西。
不是悲傷。不是愧疚。是——
“我們真的算對了嗎?”謝銘問。
白斂轉過身看著他。
“如果我們算對了,為什麼我們站在這裡,心卻碎成了渣?”
***
監護儀的聲音停止了。
醫生們停止了搶救。
安禾死了。
白斂站在那裡,看著女兒的身體被白布蓋上,被推走。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石雕。
謝銘看到她眼角有一滴淚。
那滴淚冇有滑落。
它掛在她的眼角,像一顆凝固的琥珀,映照著走廊裡慘白的燈光。
“你為什麼不哭?”謝銘問。
“因為哭改變不了什麼。”白斂說。“眼淚不會讓裂縫消失。眼淚不會讓死人複活。眼淚隻是——”
她停頓了一下。
“——隻是證明我還在乎。”
“那你還在乎嗎?”
白斂冇有回答。
她伸出手,擦掉眼角那滴淚。然後轉身,一步一步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她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很瘦小。
謝銘突然意識到,白斂不是冷酷。她隻是用邏輯把自己包裹起來,因為如果不這樣做,她會被悲傷吞噬。
“你知道嗎?”白斂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那盆綠蘿,在安禾死後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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