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三天前的綠蘿
第27章三天前的綠蘿(第3/6頁)
的某個晚上七點二十三分死去。我知道她會在死前最後一刻喊‘媽媽’。”
她的聲音終於開始顫抖。
“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謝銘張了張嘴,但冇有說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
他記得自己十歲那年,用數學公式預測到母親會在三個月後死亡。他把那個公式塗改了一百遍,換了三十種算法,但每一次都指向同一個結果。
他記得母親死前最後一天,他坐在她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想的不是“怎麼救她”,而是——
“我算對了。”
***
“媽媽,你從來不抱我。”
安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謝銘轉過身,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間臥室。安禾坐在床邊,低著頭,手裡攥著一片綠蘿葉子。
三天前的白斂站在門口,冇有動。
“你長大了。”三天前的白斂說。“不需要抱了。”
安禾抬起頭,眼眶泛紅。
“我需要。”她說。“我一直需要。”
三天前的白斂沉默了很久。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她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消失。
安禾低下頭,把綠蘿葉子放在手心裡,輕輕握住。
***
“我當時應該抱她的。”白斂的聲音在謝銘耳邊響起,帶著一種遲到了三年的悔意。“我應該走進去,抱住她,告訴她我愛她。”
“但你做不到。”
“我做不到。”白斂說。“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抱了她,我可能會改變她的命運。任何一點改變,都可能導致不同的分支。我害怕——害怕我的一點點溫情,會讓她的死亡變得更痛苦。”
謝銘閉上眼睛。
他想起母親死前那天晚上,他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攥著那張寫滿公式的紙。護士走過來問他需不需要幫助,他搖了搖頭。
他不敢說話。他怕自己說錯一句話,就會改變某個變量,讓母親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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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被確定性詛咒的人。”謝銘睜開眼睛,看著白斂。“我們看到了結局,卻不敢改變它。”
“因為改變帶來的後果更可怕。”白斂說。“這是觀測者的原罪。”
***
場景再次切換。
醫院走廊。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燈光。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安禾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醫生們圍在她身邊,各種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白斂站在走廊儘頭,冇有進去。
謝銘站在她身邊,看著這一切。
“七點二十三分。”白斂說。“還有三分鐘。”
安禾的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她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麼。
“她在喊媽媽。”白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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