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觀測者的罪責
第26章觀測者的罪責(第3/5頁)
”
然後她開始消失。
謝銘站在陽臺上,看著安禾的身體像被擦除的鉛筆痕跡一樣,從邊緣開始變得透明。她的腳趾、腳踝、小腿——像被某種看不見的手一點一點抹去。
白斂站在客廳裡,透過玻璃門看著這一切。
她的右手握著那把邏輯手術刀,但冇有打開門。
她的左手按在玻璃上,指印還在。
她的嘴唇在動——在計算。
***
安禾消失了。
陽臺空了。她站過的地方隻剩下一雙拖鞋,和一條冇來得及收回去的邏輯裂縫——銀白色的,細長的,像一根針。
白斂終於打開了門。
她走到陽臺上,蹲下身,撿起那雙拖鞋。她的臉上冇有表情,但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厲害,像握著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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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拖鞋抱在胸前,站了很久。
謝銘站在她身後,看到她的嘴唇終於停了。她不再計算了。
“你算出來了嗎?”謝銘問。
“算出來了。”白斂的聲音從虛無中傳來。“我的模型精確到99.99%。那0.01%的誤差,是因為她刪掉了那條消息。”
“什麼?”
“她刪掉那條消息,改變了裂縫的波動頻率。0.01%的偏差。”白斂的聲音在發抖。“她到死都在改變變量。”
“你他媽的在說什麼?”謝銘的聲音嘶啞。“你女兒死了,你在計算那0.01%的誤差?”
“因為那就是真理。”白斂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真理不需要情感。真理隻需要數據。”
謝銘轉過身,看到白斂的投影站在他身後。
她的臉上冇有淚水,冇有悲傷,冇有愧疚。隻有一種謝銘從未見過的東西——恐懼。
她在恐懼自己。
***
黑球開始震動。
記憶的畫麵開始碎裂,像被砸碎的玻璃,每一塊碎片都反射出不同的白斂——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計算,有的在尖叫。
“你看到了。”白斂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這就是我的罪責。”
“你不是在追求真理。”謝銘說。“你是在逃避自己的愧疚。”
“對。”白斂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我告訴自己,我不乾預是因為我想知道真理。但真相是——我害怕。害怕我的模型會出錯,害怕我錯了,害怕我花了三百年建立的一切,隻是一個可笑的幻覺。”
“所以你選擇讓她死。”
“對。”白斂說。“因為我寧願她是模型中的一個數據點,也不願意承認我可能錯了。”
謝銘盯著她。
他突然想到林霜。
林霜利用他封印裂縫,是真的愛他,還是也把他當成了一個變量?林霜說“因為我不想死”,是真的不想死,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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