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觀測者的罪與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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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觀測者的罪與罰
推演空間的碎片還在墜落。
那些透明球體殘骸像破碎的肥皂泡,在空中緩緩旋轉,折射出無數個謝銘的臉。他站在廢墟中央,腳邊是那個定格畫麵——女兒回頭的瞬間——已經被切割成兩半,嘴角的弧度從中間裂開。
白斂站在他對麵。
她的投影冇有消失,反而比推演空間崩塌前更清晰。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姿態像在參加一場葬禮——一場她已經參加了無數次的葬禮。
“你看到了什麼?”謝銘問。
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冇有回聲。
白斂低頭看著腳下碎裂的畫麵。那些碎片裡,女兒的臉在重複同一個動作——回頭,微笑,然後碎裂。
“我看到了所有可能。”白斂終於開口,“但這不是答案。”
“那什麼是答案?”
白斂抬起頭,看著謝銘。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像被霧籠罩的湖麵,看不見底。
“答案是——”她停頓了一下,“我選擇了這條。”
***
現實世界的光刺進來。
謝銘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白斂書房的地板上。頭頂的燈散發著冷白色的光,牆壁上的書架投下陰影。空氣裡有一股舊紙和墨水的氣味。
白斂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支筆。
她麵前的桌上放著一張照片——一個女孩,大約十五歲,穿著校服,笑容燦爛。
“你醒了。”白斂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謝銘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推演空間的崩塌讓他頭暈,但更讓他難受的是白斂剛才那句話——我選擇了這條。
“你說你選擇了。”謝銘站起來,走到書桌前,“什麼意思?”
白斂把照片翻過來,背麵朝上。
“我女兒叫白露。”她說,“十六歲那年,她參加學校的露營活動。那天晚上下雨,帳篷被衝垮,她掉進山溝裡,摔斷了脖子。”
她說話的語氣像在念一份報告。
“我在她出發前就看到了。”白斂抬起頭,看著謝銘,“我用推演空間看到了所有可能性——她活著回家的概率是百分之零點三,摔斷脖子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七,還有百分之二點七是其他死法。”
謝銘感到喉嚨發緊。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她?”
白斂笑了。
那是謝銘見過的最絕望的笑容。
“因為我試過。”白斂說。
她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手指劃過一排排書脊。
“第一次,我阻止她去露營。結果第二天,她在學校操場上被掉下來的籃球架砸死。籃球架倒下的聲音,我在書房裡都聽到了——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然後是尖叫聲。”
白斂抽出一本書。
“第二次,我讓她去露營,但提前通知了救援隊。結果她在路上出車禍。我到醫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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