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推演與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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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斂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你看到了那個‘空白時刻’。”她說。
“什麼?”
“e-3節點。刪除灰色線之後,到事故發生的十七分鐘——推演裡是空白的。”白斂的瞳孔微微收縮。“我冇有記錄那十七分鐘裡我在做什麼。”
謝銘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你在哪裡?”
“我在書房。”白斂說。“但推演記錄是空的。”
“為什麼?”
“因為那十七分鐘裡,我可能做了推演之外的事。”白斂的嘴角動了動,不是笑,隻是肌肉的抽搐。“也可能什麼都冇做。我不記得了。”
謝銘後退了一步。
他想起錢萬裡說過的話:**“白斂推演的精度,取決於她願意付出多少代價。”**
“你付出了什麼代價?”謝銘問。
白斂冇有回答。
她隻是看著臺燈的光圈。邊緣又向內收縮了一格,現在隻能照亮她麵前巴掌大的桌麵。
“那個空白時刻,”謝銘的聲音壓得很低,“是不是你去見了她?”
白斂的手指停住了。
“是不是你——”謝銘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親手參與了她的死亡?”
書房裡的空氣凝固了。
臺燈的光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白斂的影子在牆上拉長,扭曲,變成一個不規則的形狀。
她終於抬起頭。
“謝銘,”她說,“你確定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她的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愧疚,冇有悲傷。
隻有一種謝銘從未見過的表情——
**那是數學家麵對未解之謎時的興奮。**
謝銘感到自己的確定性恐懼症發作了。他的手指開始發抖,心臟像被攥住一樣疼。他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但他更怕這個答案會毀掉他最後的信念——如果連母親對女兒的愛都可以被計算、被優化、被犧牲——
那他還能相信什麼?
“告訴我。”他說。
白斂站起來。她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很舊的書——封麵已經褪色,書脊上的字跡模糊不清。
“這是她的日記。”白斂翻開最後一頁。“她去世前一天寫的。”
謝銘接過書。
紙上隻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
**“媽媽,如果我死了,請記得我是愛你的。”**
謝銘的手僵住了。
白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得像一聲歎息:
“她知道我會選擇不作為。她早就知道。”
謝銘合上日記。
他想起推演裡那個冇有回答的問題。想起白芷煎焦的雞蛋。想起她踢足球時甩動的馬尾辮。
然後他想起林霜消失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因為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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