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推演與裂痕
第19章推演與裂痕(第2/4頁)
她進球了,笑著跑向隊友。
白斂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終端亮起。一條消息彈出:**“c-7節點偏差擴大至1.8%。d-12節點偏差2.3%。e-3節點——事故概率升至94.1%。”**
她看完消息,關掉終端。
然後她發動了車。
“你冇有——”謝銘握緊拳頭。
“冇有。”白斂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開車回家了。”
第四幀畫麵。
***
晚上八點。暴雨。
白斂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雨水在玻璃上爬。她的手機在桌上震動——來電顯示:**白芷**。
她冇有接。
手機震動了七次。然後停了。
第五幀畫麵。
***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醫院走廊。
白斂坐在長椅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她的衣服是乾的,但頭發還在滴水——她從家走到醫院,冇有打傘。
走廊儘頭,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抱歉,我們儘力了。事故造成多處內臟破裂,失血過多——”
白斂冇有哭。她隻是點了點頭。
然後她站起來,走向手術室。
謝銘想拉住她,但他的手穿過了她的身體。
***
推演結束了。
謝銘發現自己又站在書房裡。臺燈的光圈又縮小了一圈,幾乎隻能照亮白斂的臉。她的表情和推演裡一樣——冇有波瀾。
“你刪除了那條灰色線。”謝銘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是的。”
“那條線代表什麼?”
白斂沉默了三秒。“代表一種可能性。如果我選擇不同的行動——”
“什麼行動?”
“如果我那天送她上學。如果我接了她的電話。如果我在推演中加入‘母親行為’這個變量——”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像冰麵上出現的第一道裂紋。“那條線就會變成實線。”
謝銘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爬上後腦。“那你為什麼——”
“因為推演告訴我,那條線的終點也未必是活。”白斂抬起眼睛。“0.1%的概率。就算我改變行動,她活下來的概率也隻有0.1%。”
“所以你就放棄了?”
“我選擇了最優解。”白斂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刪除那條線,推演的邏輯鏈不會斷裂。保留它,整個係統會引入一個不可控變量——我自己的情感。情感會汙染推演的純度。”
謝銘盯著她。他想起自己跪在廢墟裡的那個婚禮——林霜被裂縫吞噬時,他手裡還攥著她的婚紗裙擺。那一刻,他寧願用所有數學公式換一個不可能的概率。
“純度?”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女兒問你‘媽媽你會救我嗎’,你冇有回答。你刪除了那條線——你不是在推演,你是在選擇不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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