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度支清核
第五十四章度支清核(第2/6頁)
讀為——”他停了一下,“被誤讀為朝廷對自己推行的製度產生了懷疑,對後續改革不利。臣建議:清核可以,但清核的結果先行內部通報,不上廷議。”
這個建議等於給清核套上了一層籠子。清核可以做,但不能變成公開批鬥。房玄齡在朝堂上站了三十年,他知道“清核”這兩個字在政治語境裡通常是什麼意思——清掉一個人,核定一批人。他是在用程序保護杜荷。
李世民點了下頭。然後看向長孫無忌。
“趙國公的意見呢?”
長孫無忌從第二排走出來。不疾不徐。每一步踩在大殿的金磚上都冇有聲響。他在殿中站定,朝李世民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麵對著滿朝文武說了一段話。
“陛下。臣提出清核,不是為了質疑商稅直報的製度。商稅直報是貞觀年間最成功的財稅改革之一。臣多次在趙國公府對來訪的地方官員說過同樣的話。臣質疑的是——製度的執行者是否具備持續的、不依賴某一個人的自我糾錯能力。商稅直報係統從設計方案到落地執行到人才培養,全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杜荷。杜荷的能力臣不懷疑。但一個製度如果完全仰仗一個人的能力和操守來運轉,那這個人一旦不在了,製度還能不能轉?臣不是詛咒。臣是在問一個問題:度支司能不能在杜荷不在的情況下,獨立完成一次全麵清核?如果能,說明這個製度是健康的。如果不能——那說明這個製度把所有的支柱都架在了一個人的肩膀上。這不是杜荷的問題。是製度設計的問題。”
他停下來,轉過身對著李世民。補了最後一句話。
“陛下,臣不是在查杜荷。臣是在查一個製度會不會被一個人的離開擊垮。杜如晦當年的度支核算框架之所以能撐到今天,不是靠他一個人。是靠他把框架寫成了標準流程,交給戶部,交給度支司,交給每一個能用標準流程乾活的人。臣欣賞杜如晦的方式。臣隻是想知道——杜荷的方式跟杜如晦的方式,是不是同一種方式。”
杜荷站在隊列的最後麵。從七品的度支學堂堂長,在朝堂上的站位已經接近殿門了。從殿門到殿中是五十步。但長孫無忌這番話裡每一個字都壓在這五十步的距離上,壓得結結實實。他提到了杜如晦。他把杜如晦拿出來當尺子,量杜荷夠不夠格。這話怎麼回?不回——等於默認自己的方式不如父親。回——等於在大殿上當著李世民的麵跟趙國公辯論度支製度設計的優劣。而李世民最不喜歡的就是臣子在他麵前辯論製度。因為他認為製度是皇帝的私事。臣子辯論製度等於伸手進皇帝的袖子裡翻東西。
杜荷選擇了第三種方式。
他往前走了一步。隻一步。從他的位置走到殿中需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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