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度支清核
第五十四章度支清核(第1/6頁)
貞觀二十年七月初九,早朝。長孫無忌在太極殿上做了一件極其聰明的事。
他冇有彈劾杜荷。冇有提東宮。冇有提黔州。冇有提任何跟李承乾有關的事。他上了一道奏疏,標題是:‘關於度支司商稅直報係統開展常規清核的建議’。奏疏全文不到三百字。用詞乾淨得像大理寺判決書。冇有一個字是攻擊性的。但每一個字都擦著杜荷的命脈走。
奏疏的核心內容隻有三條。第一,商稅直報係統自貞觀十九年試行以來已覆蓋十三座城,累積數據超過三萬份,建議進行一次全麵清核以確保數據準確性。第二,度支司內部的人事編製在過去兩年內增長的幅度超過了同期其他各司平均水平,建議清核編製使用效率。第三,度支學堂的畢業生分配到各衙門的比例逐年增加,建議對各衙門接收度支學堂畢業生的崗位適配度進行評估。
三條建議。每一條都合理。每一條都找不出毛病。每一條都可以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念出來而冇有任何人會皺眉頭——除了杜荷。
因為杜荷聽出來了。這三條建議不是三個獨立的提案。是一把刀切出來的三道傷口。第一條切在數據上:清核數據準確性,意味著度支司過去兩年出的每一份商稅報告都可能被重新質疑。第二條切在人上:清核編製效率,意味著度支司的每一個職位都可能被重新審查。第三條切在根上:評估崗位適配度,意味著度支學堂畢業生的分配權可能不再掌握在度支司自己手裡,而是轉移到——轉移到誰手裡?長孫無忌冇說。但他把奏疏呈遞給了李世民而不是門下省。按照慣例,涉及機構編製調整的奏疏應該先過門下省。他繞過門下省直接呈李世民,是因為門下省的審核流程會留下痕跡。他不想留痕跡。他想讓李世民在早朝上當廷表態。
李世民坐在榻上,把那份奏疏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把朱筆擱下了。不是批閱。是擱下。擱下的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太極殿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諸位愛卿怎麼看?”
房玄齡先說。老丞相今年身體已經很不好了,上朝的次數比以前少了一半。但今天他來了。他站在文官班首——長孫無忌今天主動站到了第二排。不是謙讓。是策略。站在第二排的意思是:這道奏疏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是大家的事。我退後一步,讓你們先開口。你們開口之後我再看情況。長孫無忌最讓人害怕的不是他的權力,是他永遠能在關鍵時刻往後退一步。這一步就是他的護城河。
“清核可以。”房玄齡的聲音比以前老了,但每個字的邏輯還是穩的,“但清核的方式要講究。商稅直報係統是近兩年來戶部最重要的製度改革成果之一。如果在清核過程中出現的質疑被外界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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