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都尉杜荷,開局請太子赴死

第四十九章貞觀二十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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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貞觀二十年春(第2/3頁)

“能看”到“能讓數據流動”,中間隻差了一個字。但這一個字花了整整一年。

三月,杜荷給李世民寫了第四封直報軍書。不是關於商稅,不是關於度支學堂。是關於他自己。軍書隻有一頁紙。上麵寫了貞觀二十年二月為止他所做的全部事情和這些事情的後續負責人。商稅直報條例的後續負責人是商稅清核司杜正倫。度支學堂的後續日常教務負責人是狄仁傑,堂長是他自己。嫁妝單上六條情報線已經全部由各條線上的負責人自主運轉,他不再做信息彙總。李治的東宮幕僚團隊已經成型,不再需要他去縣學做秘密會麵。

軍書的最後一行寫的是:臣所能及者已儘。其餘之事,臣力不能及者,皆托於製度與人。望陛下知此。

李世民看了這封軍書之後冇有批任何字。他把軍書放進了那個木匣子裡,跟杜如晦的遺書,李承乾的信,薛仁貴的立功名單放在一起。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偏殿窗口,看著外麵三月的天空。天很藍,冇有雲。李世民站了一會兒,然後自言自語說了一句話。

“杜如晦,你生了個好兒子。”

三月中,杜荷在公主府的書房裡把杜如晦的筆記重新從頭翻了一遍。翻到貞觀十六年臘月的那一頁,“趙國公問臣,太子可保否。臣未答。”他在這一頁的背麵寫了一句話:十六年後,兒替父親答了這道題。太子不可保,但儲位可存。保人不如保製度。

他把筆記合上,放回了書架。

院子裡的野蘿卜又發芽了。今年種的比去年多,牆根下整整齊齊地排了兩壟。薛仁貴蹲在田壟中間,拿著那根燒火棍在土裡劃排水溝。

城陽坐在廊下撚麻線。她撚的麻線粗細不均勻,但她撚了兩團,一團給薛仁貴縫靴子用,一團給杜荷納鞋底用。

狄仁傑不在,他在東宮的書房裡給太子批閱政務文書。但他讓薛仁貴帶了一句話回來:先生,東宮門口的臺階上每個月初一都會放一份太子親筆批閱過的商稅清核司月報。你走過來的話就能看到。

杜荷冇有去。不是不想去,是不需要去了。他知道那道門是開著的。不需要走進去確認。

他現在要做的最後一件事,是把手裡所有的東西全部交出去,然後站在公主府院子的那棵槐樹下麵,看今年的第一場春雨什麼時候落下來。

貞觀二十年四月初三,杜荷在公主府的書房裡做了一件事。他把杜如晦的筆記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把自己這兩年在上麵續寫的每一行字也重新看了一遍。然後把筆記放回書架最高層,跟那個檀木盒子放在一起。他做這件事的時候城陽坐在他旁邊,手裡翻著那本香冊。香冊已經被她翻得很舊了,封麵的邊角磨出了紙漿。

“你爹的筆記你放了?”

“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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