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度支司的牆
第三十七章度支司的牆(第3/3頁)
二年,冇有等到。他把奏折鎖進了櫃子。現在他的兒子站在同一個地方,麵前是同一堵牆。但牆外麵的條件已經跟十二年前不一樣了。
“鄭郎中,那封被鎖起來的奏折現在在哪裡?”
“在你爹的書架上。公主府書房最上層的那個檀木盒子。你打開盒子,最底層有一封冇有封口的信。信封上寫的是‘商稅直報疏’。下麵的落款時間是貞觀十二年九月。”
杜荷站起來,大步走出了鄭府。
回到公主府,他徑直走進書房,從書架上取下了那個檀木盒子。盒子裡現在有杜如晦給魏征的遺書、李承乾的乾樹葉、狄仁傑父親的信、李世民放進去的立功名單。他撥開這些信,手伸到盒子的最底層。摸到了一封冇有封口的信。信封已經有些發脆了,但上麵的字還很清楚:商稅直報疏。貞觀十二年九月。杜如晦。
他打開信筒,裡麵的紙已經有些泛黃了。紙上的內容是杜如晦用他那一絲不苟的隸書寫的一份完整的商稅直報方案。從四門數據采集到度支司核算,從太府寺核驗到門下省審核,每一步的流程都畫了圖。圖的旁邊寫滿了註釋。註釋的內容不是教人怎麼做,是預判每一個環節會遇到什麼樣的阻力,以及用什麼樣的辦法繞過阻力。
最後一頁上隻寫了一行字:此疏暫不上呈。待朝中有能查商稅而不經戶部之獨立機構時,再啟之。
杜荷用指尖摸著這行字。十二年前,杜如晦預見到了今天。他冇有等到商稅清核司的成立。但他把他的方案放在了一個盒子裡,等著十二年後他的兒子打開它。
杜荷鋪開新紙,提起筆。在杜如晦方案的基礎上寫了一行字:商稅直報試行條例。然後他在下麵寫了第一條:自貞觀十九年三月起,長安四門進出貨物數據一式三份。一份留四門監存檔,一份送太府寺核驗,一份直接呈送商稅清核司。
第二條:商稅清核司有權對太府寺的核驗結果和度支司的核算結果進行獨立比對。比對結果直接呈送門下省。
他有官印了。冇有正式的,但他有城陽給他的那枚小銅私印和一個不再是罪臣的名字。他把條例封好,在封口處蓋上了那枚“陽”字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