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度支司的牆
第三十七章度支司的牆(第2/3頁)
送到了褚遂良手裡。褚遂良看了之後隻做了一件事:他在度支司值班長的拒絕簽字旁邊用朱筆批了兩個字。一個是“查”,一個是“追”。落款是門下省侍中褚遂良印。這不是建議,是命令。門下省的侍中簽了這個字,度支司的值班長就不能再用任何理由拒絕核查。因為門下省有權追查任何一份在程序上被不當駁回的公文。
第二天,度支司的值班郎中換了一個人。原來那個姓鄭的郎中調走了。調到哪裡去了?吏部的調令上寫的是“平調至洛陽倉監”。洛陽倉監是管倉庫的,跟度支司的核算冇有任何關係。這是明升暗貶,看起來品級冇變,實際上被架空了。
“誰調的?”杜荷在鄭仁泰家裡問他。
“吏部考功司。韓瑗簽的字。”
“韓瑗是趙國公的人。趙國公為什麼要動鄭氏的人?”
“因為鄭氏的人幫魏王在度支司核減了鄭氏自己的商稅。趙國公要借你的刀砍魏王,但不想砍到自己身上。鄭氏是五姓的一支,也是魏王的重要支持者。動了鄭氏在度支司的眼線,就是斷了魏王在商稅係統裡的最後一條手。”
杜荷把茶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來,看著窗外鄭府院子裡那棵臘梅。梅花已經謝了,光禿禿的枝乾上開始冒出些嫩綠的芽。
“長孫無忌在用自己的方式清理戰場。他把度支司裡所有不是他的人全部清掉。等戰場清乾淨之後,度支司就全是他的了。”
“對。所以你的商稅報告永遠進不了度支司。因為度支司的牆還在,隻是換了一批人守。”
“那就繞過度支司。”
“怎麼繞?”
“商稅清核司直接向陛下報告。不經過度支司。數據從四門監到太府寺,從太府寺直接進商稅清核司。度支司可以保留它的核算職能,但不能再攔在數據流通的路上。”
鄭仁泰摘下眼鏡擦了又擦。他的眼鏡片上全是霧氣,因為茶水的熱氣一直在往上蒸。他把眼鏡戴好之後說了一句話。
“你知道你說的這個方案叫什麼嗎?叫商稅直報製。你爹在貞觀十二年提過一次。在奏折裡寫的。那份奏折被壓住了。壓住他的不是彆人,是你爹自己。”
杜荷的手停在茶杯上。
“我爹自己?”
“對。他把奏折寫完了,看了一遍,然後自己鎖進了櫃子裡。他跟我的前任說了一句話:這份東西不能現在用。用了之後戶部會變成兩個戶部,一個管商稅,一個管田賦。兩個戶部互相打架,最後兩個都被門閥吃掉。他寧可不做,也不做一個半成品。”
杜荷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爹不是不敢做,是在等條件成熟。而成熟的標誌就是朝堂上有一個獨立於戶部和太府寺之外的審計力量。現在這個力量有了,商稅清核司。他爹等了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