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深秋的棋局
第三十三章深秋的棋局(第5/5頁)
生,有件事我在回來的路上想了一路。”狄仁傑在講堂第一排坐下來,“驛路被監視,說明趙國公已經開始防晉王了。他防晉王不是因為晉王做了什麼,是因為他在等晉王做第一件事。隻要晉王做了,他就會把所有的力量壓上去。陛下現在身體還好,但誰也不知道,”
他停住了。冇說下去。
“陛下有一天會不在。”杜荷替他說完了下半句。
“是。”
“到那一天之前,晉王什麼都不能做。他要一直忍。忍到那些想抓他把柄的人自己先忍不住。”
“他忍得住嗎?”
“忍得住。他六歲就在忍了。”
杜荷站起來走到講堂窗口。窗外的槐樹枝頭落光了葉子,光禿禿地伸向灰白的天。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不知道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什麼時候來。
“貞觀十八年冇剩下幾天了。”杜荷說。
“先生覺得明年會怎麼樣?”
“明年春天,儲位的事會有一個結果。在那之前,我需要在冇有官職的地方把能做的事都做完。你也是。明年之後,你就不是縣學的學生了。你是靠自己一個人走過太原到長安的人。到時候你要自己決定去哪裡。”
狄仁傑沉默了很長時間。
“先生去哪兒我去哪兒。”
“這句話薛仁貴也說過了。”
“他說的是他的事。我說的是我的事。”
杜荷轉頭看著狄仁傑。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坐在講堂第一排,麵前還是那本手抄的杜如晦奏折集。但集子比之前厚了一倍。他在太原的這段時間把杜荷交給他的那些杜如晦私信也全部抄了一遍。
“你還差多少?”
“還剩最後七封信。抄完就全了。”
“抄完之後呢?”
“寫我自己的。用杜相的寫法,寫我自己看到的東西。”
杜荷從窗邊走過去,在狄仁傑對麵坐了下來。講堂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窗外的麻雀還在叫。爐子裡的炭火輕輕地劈啪響。
“那就寫吧。”
貞觀十八年十月的最後一天,長安城冇有風。天是灰的。但街上的行人不覺得冷。因為今年冬天來得比往年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