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暗賬
第二十七章暗賬(第4/6頁)
紙。當時說的是:在遼東你幫我的人看傷,這張紙給你,回到長安用得著。杜荷當時不知道有什麼用。現在他知道了。
王元軌看著那個老虎頭私章,忽然笑了。
“程老將軍的私章。朝堂上認識這個章的人比認識他官印的人還多。盧國公的章,在六部冇人敢攔。但這是他私下給你的。不是正式的。”
“不需要正式的。隻需要不攔。”
“為什麼是盧國公?”
“因為他說過一句話:能數清楚錢的人打仗不會餓死人。能餓死的都是被貪掉的錢。”
王元軌收好那張紙。然後重新打開他那本入庫冊子,在第一頁最上麵用蠅頭小字添了三欄:價格、去向、經手商號。
貞觀十八年六月十七,長安右藏署的入庫清單多出了三欄。冇有人註意。冇有人知道這三欄數據會在未來變成戶部月度商稅報告的第一塊基石。除了一個在太廟裡燒香的少年和一個在西市暗巷裡撥算盤珠子的老頭。
杜荷從右藏署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了。他上了灰布馬車往回走。掀開車簾的時候,又看到了朱雀大街邊那座茶樓。茶樓二層靠窗的位置空著。冇人。李治已經回宮了。
他靠在車壁上,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裡在轉。四門商稅報告的框架已經在動了。鄭仁泰在戶部擋人。陸元規在西市提供渠道。王元軌在右藏署加了三欄數據。狄仁傑在縣學帶人抄奏折。薛仁貴蹲在公主府偏院裡磨刀。
五個人。五個不同的位置。冇有一個人坐在朝堂中央。但這五個人加起來,能撬動長安城的財政情報網。
他睜開眼睛,從袖子裡掏出那張已經起了毛邊的嫁妝單。
鄭仁泰的名字旁邊有一道指甲劃過的痕,已激活。鄭方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可爭取。崔元綜的名字旁邊標註了博弈和五姓。王元軌的名字旁邊,他用指甲劃了一道新的痕。
四個人已經接上了線。
還剩下兩個。李義琰在右藏署,今天冇見到,但王元軌跟他是同署,早晚能碰到。盧照鄰在長安縣衙,那是杜荷的縣學隔壁。每天都能見麵。
六條線,五條已經摸過。隻剩最後一根。
馬車停在公主府門口。杜荷下車的時候,看見書房裡還亮著燈。城陽冇有睡。她坐在書桌前,手裡翻著一本舊書。是杜如晦的筆記。翻到的那一頁正好是杜荷在遼東時續寫的那行字:貞觀十八年三月,魏王使韋挺問臣,願為其遼東耳目否。臣未取銅符。
她聽見門口的動靜,抬起頭。燭火的光把她的臉映得很柔。但她的眼神還是那種永遠在審視的眼神。
“今天見了幾個人?”
“三個。鄭仁泰,陸元規,王元軌。”
“王元軌。”城陽把筆記合上,“他是我母後那邊的遠親。人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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