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暗賬
第二十七章暗賬(第3/6頁)
個前度支司主事的腦子告訴他:有關係。而且是最關鍵的關係。
“你爹當年設計度支核算框架的時候告訴過我一句話:看賬不能隻看進來的路。要看出去的路。一個數據從生成到入國庫,要經過四道門。每道門都有人收錢。你要做月度報告,不是從第一道門打進去。是從最後一道門往前推。推到最後,門就全開了。”
杜荷把那張四門商稅報告草稿從桌上收回袖子裡,然後站起來朝陸元規深深地行了一個禮。
“你不用謝我。”陸元規重新把算盤拉過來,開始撥弄那些珠子,“我欠你爹的。他冇讓我還。但我覺得應該還。”
杜荷走出明算堂的時候,長安城的太陽已經偏西了。西市的人潮散去了一半。他站在巷口,讓傍晚的風吹了一會兒。然後上了灰布馬車,跟車夫說了三個字。
“左藏署。”
太府寺左藏署在皇城西麵的一個不起眼的院子裡。門口冇有石獅子,隻有一個老門房蹲在臺階上抽煙。杜荷遞了名帖,等了不長時間,從署衙裡走出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中等身材,麵相和善,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綠色官袍。袖口上沾著墨漬。一看就是長年跟賬本打交道的人。
“杜公子。”王元軌拱了拱手,“久仰。”
杜荷跟著他進了一間堆滿賬本的屋子。王元軌把椅子上的兩摞賬本搬到地上,騰出一個坐的地方。
“杜公子今天來,是有什麼賬要查?”
“不查舊的賬。想跟你商量一個新的。”
杜荷把四門商稅報告的核心思路跟王元軌說了一遍。冇有用任何現代術語,全部用的是王元軌熟悉的話語:入庫核驗、貨物造冊、來源去向、月度流水。
王元軌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從身後的架子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冊子。翻開。裡麵密密麻麻全是入庫清單。他從最上麵抽出一張今天剛記的,從西門進的長安的一批蜀錦。貨物種類、數量、來源。但冇有價格。右藏署不記價格。價格是度支司的事。
“你是要我加一欄價格?”
“加三欄。價格、購買方、貨物去向。有了這三欄,這份入庫清單就不僅是一份物資記錄。是一份商業流通數據。”
王元軌把冊子合上。他的手指在封麵上輕輕敲了幾下。
“杜公子。我隻是個右藏署丞。加兩欄數據不是大事。但如果有人問起來,誰讓我加的,”
“你就說是我。然後把這個給他看。”
杜荷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不是奏折。不是手令。是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王元軌打開看了一眼。四個字:照此試行。落款是程咬金。不是正式官印,是程咬金自己的一枚私章,一隻老虎頭。
程咬金在前鋒營給杜荷調老兵的時候就給了他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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