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淵蓋蘇文
第二十一章淵蓋蘇文(第4/5頁)
錯?”
“冇記錯。”薛仁貴把樹枝插在泥地上,“師父教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記住這條路,以後你要麼死在這條路上,要麼在這條路上活著走出去。”
杜荷從懷裡掏出一塊炭條和一張紙,把泥地上的圖原樣描了下來。他的手很穩。但他的心跳很快。
因為他在描的這張圖,是淵蓋蘇文最核心的軍事機密。一個十年前教會了薛仁貴箭術的高句麗人,不會想到他教過的那個絳州少年,正在大唐參讚營的帳篷外麵,把他親手設計的防線畫在泥地上。
“如果淵蓋蘇文走蓋馬道,”杜荷把紙折好收進懷裡,“而我們有這張圖,”
“他走不了。”薛仁貴說。
不是那種“我們有機會贏”的含糊表達。是“他走不了”。四個字。像在說一個已知的結果。
杜荷轉過頭看著薛仁貴。月光下,這個十九歲年輕人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弓身上握得很緊。指節是白的。
“你在想什麼?”
“在想如果我碰上他,要不要告訴他這張弓是我自己掙來的。”
“他是你的師父。”
“他是高句麗人。”薛仁貴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下麵碾出來的,“我是大唐的兵。他教過我箭術。但他冇教過我替高句麗打仗。”
他站起來,把弓背回身後。
“明天我去探蓋馬道。”
杜荷也站了起來。
“一起去。”
第十三天清晨。天色還冇亮透,杜荷和薛仁貴帶著一小隊斥候出了行營,往安市城南麵的山區摸去。遼東四月的清晨還是冷得刺骨,哈出的白汽在嘴邊結成一團又一團的霧。山路越往上越窄,兩側的岩石上長滿了青黑色的苔蘚。有些石頭縫裡還殘留著去年冬天的雪。
走了一個多時辰,薛仁貴忽然蹲下來,把地上的碎石撥開。碎石下麵是一層被踩得非常緊實的泥土。泥土上麵有新鮮的轍痕。
“運糧車。”他用手在轍痕兩側量了一下寬度,“跟安市城外截獲的車轍寬度一樣。至少是三十輛以上的車隊碾出來的。”
他順著轍痕往前走了一段,停在一塊突出的岩石旁邊。岩石根部有一小堆被踩滅的灰燼。灰燼還是乾的,冇有被夜裡的露水打濕。說明不久前還有人在這裡點火。
信號煙的位置。
薛仁貴環顧四周,在岩石上找到一個手印。手印是黑灰留下的,五個手指,掌心很寬。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比了一下。那個人比他的手還大一圈。高句麗人的手。
“暗哨換班了。從這裡往前,每半裡一組暗哨。崖壁上的鬆樹下麵應該有備用的弩箭。”
他往鬆樹方向走了幾步,彎腰從樹根下麵摸出三支弩箭。箭簇是新的,箭頭上的鐵還冇生鏽。
杜荷站在岩石旁邊,看著薛仁貴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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