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淵蓋蘇文
第二十一章淵蓋蘇文(第3/5頁)
差不多了。萬一這些情報不準確,或者淵蓋蘇文冇有走蓋馬道,你在參讚營裡的名聲就會從‘有本事的杜家老二’變成‘信口開河的妄人’。你賭得起嗎?”
杜荷沉默了一會兒。
“臣賭不起。但臣不得不賭。”
“為什麼?”
“因為如果臣不把這些說出來,淵蓋蘇文從蓋馬道衝過來的時候前線會死更多人。臣不想將來被人問,你當時明明知道蓋馬道的存在,為什麼不說?”
岑文本把手裡的竹鞭放下來,擱在輿圖架上。
“你爹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這樣。什麼底牌都打出去,從來不給自己留後路。他覺得打仗不是一個人賭自己的命,是一個人替三十萬人把關。把關的人不能留牌。”
他轉過身看著杜荷。
“這是他死之前跟我說的。他說明知前麵有坑卻不說的人,不配站在朝堂上。你今晚說的這些話,我全記在軍報裡,連你的署名一起呈給陛下。如果淵蓋蘇文真的走了蓋馬道,你會被陛下單獨召見。如果冇有,”他停了一下,“也冇有什麼。一個從七品的參讚說錯幾句話,死不了人。”
杜荷從輿圖帳出來的時候,遼東的夜空很清,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著。安市城的輪廓在星光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剪影。風從城牆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燒柴火的味道。城裡有人在做飯。
薛仁貴蹲在帳外等他,手裡拿著那張新弓,正在用一塊布擦弓臂上的霜。
“淵蓋蘇文往南來了。”杜荷在他旁邊蹲下來,壓低聲音。
薛仁貴擦弓的手停了。
“你怎麼知道的?”
“岑文本的斥候探到的。他可能走蓋馬道。你知道蓋馬道嗎?”
薛仁貴沉默了一會兒。他把弓放在膝蓋上,看著遠處安市城的黑色剪影。
“知道。師父帶我從這條路走過。他從平壤往北回絳州看家人的時候,圖近路,就從蓋馬道上騎馬跑。路上有三十六處哨卡和十九個藏兵洞。山脊上的每棵鬆樹下麵都有備用的弩箭。他在那些路上走路的方式跟彆人不一樣,他從來不走正中間。每一步都踩在路上偏左兩步的位置,因為那個位置踩下去的聲音跟自然落石的聲音最像。”
杜荷聽著,後背上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
“你能畫出來嗎?”
“什麼?”
“蓋馬道上哨卡和藏兵洞的位置。所有你記得的。”
薛仁貴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就著星光在泥地上開始畫。他的手指很粗,但畫的線很細。一條蜿蜒的山路。三十六個小點分布在路的兩側,哨卡。十九個方框嵌在峭壁裡,藏兵洞。鬆樹下備箭的位置他用叉標了出來,一共十二處。
一張十年前留下的記憶,在遼東寒冷的星光下被一根樹枝畫在泥地上。
“你確定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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