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破局的縫隙
第十九章破局的縫隙(第3/4頁)
仁貴。
“理由在外麵。”
鄭方探頭看了一眼。月光下,石頭上蹲著一個黑影,寬得像一扇門板。
“他是個火頭軍。”
“什麼?”
“薛仁貴。左衛營的火頭軍。我把他調到參讚營來的。”杜荷轉過身看著鄭方,“你知道他的箭術有多準嗎?他現在冇有弓。但你要是給他一張弓,他能把從安市城飛出來的信鴿一隻一隻全射下來。”
鄭方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是說,”
“我的軍報你照常審。但如果有一份軍報是薛仁貴呈給你的,上麵全是純軍事內容,高句麗軍的動向、地形偵察、敵軍營地的分布,你就冇有理由卡它。因為這支軍隊裡規矩允許任何人向上級彙報敵情。哪怕是個火頭軍。”
鄭方盯著杜荷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但你得讓薛仁貴交軍報的時候走正門,不要蹲在我的帳篷外麵。我不喜歡看他。”
杜荷差點笑了。
鄭方走到帳篷門口,掀起簾子,又回過頭來。
“還有一件事。城陽公主那邊,你不用寫信告我的狀。我自己回去當麵跟她說。當年我在大理寺最狼狽的時候,是公主殿下送了本書給我。書上隻有一句話:先生教過我的東西,我冇忘。先生也不要忘。”
他的聲音有點啞。
“我一個都尉之子的兒子,寒門出身,不是什麼名門世家。這大唐的朝堂上我站了二十年,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公主。但有些事不是對得起對不起能算清的。”
他放下簾子,走了。
杜荷一個人在帳篷裡站了很久。他把嫁妝單從包裹裡翻出來,在鄭方的名字旁邊劃掉了那個畫了雙圈的長孫兩字。他在旁邊重新寫了一行小字:欠長孫一條命。守底線。可爭取。
第五天,薛仁貴不用再去鄭方的帳篷外麵蹲著了。他跟著杜荷出了行營,沿著安平河穀往安市城的方向走了二十裡。兩個人在一片坡地上趴了三個時辰,用一塊炭條在紙上畫了一張高句麗軍城外巡邏路線的草圖。薛仁貴數了每一個路口換哨的人數和換崗時間。杜荷記錄了每一隊巡邏兵的人數、裝備、和行進隊形。
回到行營之後,杜荷幫薛仁貴寫了第一封敵情彙報。純軍事內容。安市城外巡邏頻率。換崗時間的規律。夜間暗哨的分布。冇有一個字提到糧草調度,冇有半個字提到朝堂。封口處署了薛仁貴的名字。火頭軍,左衛營,現任行軍參讚杜荷隨從。
他把彙報遞給鄭方的時候,鄭方看了他一眼。然後蓋了章。全程冇有說一個字。
第六天晚上,這封敵情彙報被岑文本夾在了他的例行報告裡,送到了李世民的禦帳。
第七天早上,一匹快馬從禦營方向跑過來,停在參讚營的帳外。馬背上的傳令兵拿著一道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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