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長安城的暗流
第十四章長安城的暗流(第3/4頁)
來的真正目的不是拉攏。是警告。用最溫和的笑容說最冷的話:你已經被綁在五姓七望的戰車上了,不管你願不願意。
杜荷回到書房,把那張人圖重新打開。他在崔元綜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又在鄭仁泰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然後他在這兩個圈之間畫了一條虛線,旁邊標註了兩個字:博弈。
五姓七望不是一個整體。崔氏和鄭氏各有各的利益。崔敦禮想拉攏杜荷,是因為魏王李泰那邊已經有太多門閥勢力了,崔氏想保持獨立性,需要有自己的籌碼。而鄭仁泰幫杜荷,是因為他欠杜如晦一條命,跟門閥利益無關。這兩種“幫忙”的本質是不一樣的。
杜荷把筆放下,看著窗外。院裡的臘梅已經謝了,光禿禿的枝椏上開始冒出些嫩綠的芽。春天要來了。
貞觀十八年的春天。
史書上說,這一年的三月,李世民下詔東征高句麗。這是李世民一生中最後一次親征。也是大唐立國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遠征。高句麗,那個讓隋煬帝傾全國之力三次征討都未能攻下的彈丸小國。李世民要在自己的暮年親手終結它。
杜荷知道這場戰爭的結局。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李世民贏了每一場戰鬥,但冇有贏這場戰爭。安市城久攻不下,寒冬糧儘,最終班師回朝。李世民在回程的路上說過一句話:魏征若在,必不使我有此行。
但現在,李世民還不知道這個結局。滿朝文武也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東征摩拳擦掌。程咬金、李靖、李道宗這些老將正在調兵遣將。而杜荷坐在公主府的書房裡,看著一張畫滿了關係線的人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他能在這場戰爭裡做點什麼,也許能在李世民麵前重新站起來。
不是以罪臣的身份。不是以杜如晦兒子的身份。是以一個有本事的年輕人的身份。
他需要一道奏折。
不是那種歌功頌德的奏折。是杜如晦會寫的那種,把利害關係拆開來一條一條說清楚,不拍馬屁,隻講道理。李世民不喜歡被教做人,但他尊重那些敢跟他說真話的人。魏征就是靠這個活了一輩子。杜如晦也是。
杜荷鋪開一張空白的奏折紙。研墨。提筆。
他寫了第一行:臣杜荷謹奏。東征高句麗,臣以為有三利三弊。
然後他停住了。
三利:遼東固邊,震懾百濟新羅,打通東北商路。這三利是滿朝文武都在說的。他說了等於冇說。
三弊:第一,遼東地形多山,不利於大軍展開。隋煬帝三次東征高句麗都敗在地利上。不是兵力不夠,是大軍施展不開。第二,高句麗的安市城是一座天然要塞,三麵環山一麵臨水,城牆以巨石壘砌,易守難攻。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時間。東征若不能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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