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24
長月124(第1/2頁)
薑晚棠走出來,看見站在門口的白東君,愣了一下,然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那目光像在審視一件不太值錢的貨物。
“你就是那個掌櫃的?”
白東君點了點頭。
薑晚棠盯著他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哼了一聲。
“也不怎麼樣嘛。”
她說完,越過他,大步走出了酒肆,砰地關上了門。
白東君站在空蕩蕩的酒肆裡,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
他掀開門簾走進後院,看見墨傾歌還站在棗樹下,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一枚通體漆黑的令牌,正是沈如晦那天帶來的那枚。
她低著頭,拇指在那令牌的紋樣上慢慢摩挲著,一下,又一下。
“她走了?”白東君問。
“嗯。”
“你方才說,你在等。”
墨傾歌抬起頭,看著他。
那目光裡,有白東君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清冷,不是疏離,不是刀槍不入的堅硬。
而是一種……柔軟的、猶豫的、像是春冰初融時那種將化未化的神情。
“白東君,”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你當年從洛陽逃出來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有一天會回去?”
白東君愣住了。
他設想過很多她可能會問的問題——你為什麼要幫我?你就不怕受牽連?你圖什麼?
但冇想過這一個。
回去。
回洛陽。
回那個他逃了兩年的地方,回那個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的城市。
“我……”他的聲音有些澀,“我冇想過。”
墨傾歌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枚令牌。
“我以前也冇想過,”她說,“但沈如晦來的時候,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
墨傾歌將那枚令牌收進袖中,抬起頭,看著頭頂那棵歪脖子的棗樹。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明滅不定。
“我父親生前常說一句話——你可以輸,但不能逃。”
白東君的心猛地揪緊了。
“他說,逃了一次,就會逃第二次。逃得久了,你就忘了自己原本是可以站著的人。”
墨傾歌的聲音平靜得像一麵湖水,但白東君聽出了湖麵下的暗湧。
“我從洛陽逃出來的時候,”墨傾歌轉過頭看著他,那雙墨色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影子,“以為自己是在執行父親的遺命。但這幾天,我一直在想——”
她頓了頓。
“我是不是隻是在逃。”
院子裡很安靜。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柴桑城特有的煙火氣——炊煙、曬乾的草藥、還有誰家飄來的飯菜香。這些味道曾經讓白東君感到安心,感到自己終於從那個血腥的夜晚逃了出來,逃到了這個冇人認識他的地方。
但此刻,這些味道忽然變得有些寡淡。
“我不是要你跟我走,”墨傾歌的聲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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