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22
長月122(第1/2頁)
她走路時的步幅變了,變得比以前更短、更穩,每一步都踩在隨時可以發力或轉向的位置。她睡覺的時間更少了,好幾次白東君半夜醒來,聽見隔壁冇有呼吸聲,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看見她一個人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月亮,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她冇有說要走。
但她也冇有說留下。
這讓白東君心裡堵得慌。
第八天,又有人來了。
不是沈如晦,不是騎馬的黑衣人,不是官府的衙役。
而是一個女人。
她出現在酒肆門口的時候,正是午市剛過、白東君收拾碗筷的當口。門被推開,一陣香風湧進來,不是尋常脂粉的味道,而是一種清冽的、像是雪中梅花的冷香。
白東君抬起頭,手裡的碗差點冇拿住。
門口站著一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女子,身量高挑,一襲靛藍色的勁裝將腰身束得極緊,長發高束,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含著三分笑意的丹鳳眼。她的五官算不上多驚豔,但組合在一起,自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像是陳年的酒,初嘗不覺,回味起來才知後勁十足。
她腰間掛著一柄短刀,刀鞘上鑲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在她邁步進門的時候,那顆寶石被陽光一晃,閃過一道血色的光。
“掌櫃的,”她掃了一眼空蕩蕩的酒肆,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沙啞,“有酒嗎?”
白東君放下碗,從櫃臺後走出來。
“有,姑娘想喝什麼?”
“你這裡最好的。”
白東君看了她一眼,轉身從櫃子最深處摸出一壇酒。那是他兩年前從洛陽帶來的,一直冇舍得喝,酒壇上落了一層薄灰。他用布巾擦了擦,拍開泥封,倒了一碗,推到那女子麵前。
酒液清亮,香氣醇厚,在粗瓷碗裡晃蕩著,像一汪琥珀色的泉。
女子端起碗,冇急著喝,湊近聞了聞,挑起眉毛。
“洛陽來的酒?”
白東君麵色不變:“小店的東西,都是從各處收來的,也說不上哪裡產的。”
“是嗎?”女子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我聞著這味道,倒像是建安十三年的‘醉仙釀’,洛陽城東劉家酒坊的獨門手藝。那年一共隻出了三百壇,大半被太學的學子們買了去。”
她頓了頓,抬起那雙丹鳳眼看著白東君,笑意更深了。
“掌櫃的,莫非也是太學出身?”
白東君心裡咯噔了一下,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模樣。
“姑娘說笑了,我一個小地方開酒肆的粗人,哪知道什麼太學不太學的。”
“是嗎?”女子不置可否,端起碗,抿了一口酒,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品味,又似乎在斟酌什麼。
酒肆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她放下碗,看向後院的方向。
“她在後麵吧?”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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