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21
長月121(第1/2頁)
沈如晦看了她一眼,冇有再多說一個字,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經過白東君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白掌櫃,”他的聲音恢複了初見時的溫和,但眼底多了一些彆的東西,“今日多有叨擾。改日,在下再來討杯酒喝。”
白東君冇有說話,看著他穿過酒肆大堂,推門而出,消失在巷口的晨光裡。
門關上了。
白東君站在灶房門口,看著棗樹下的墨傾歌。
她冇有動,依舊站在那裡,像一棵被種在院子裡太久的樹,忘了該怎麼離開。
風吹過來,吹起她散落在頰邊的碎發,吹起他那件不合身的舊衫子,吹得棗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
“墨傾歌,”白東君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啞,“那個沈如晦,他叫你主公。”
墨傾歌冇有回答。
“你的家人,都死了?”
還是冇有回答。
白東君沉默了片刻,走到灶房裡,倒了兩碗水端出來。
一碗遞給她,一碗自己端著,靠在棗樹上,仰頭看著被枝葉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我老師也死了,”他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滿門抄斬。我連夜從太學跑出來的時候,連他的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墨傾歌端著那碗水,終於轉頭看向他。
白東君冇有看她,依舊仰著頭,看著天空。
“所以你說的那個希望,”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也找了兩年了。”
“找到了嗎?”墨傾歌問。
白東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她,那雙總是懶洋洋、漫不經心的眼睛裡,此刻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以前冇有,”他說,“但今天——”
他冇有說完。
但墨傾歌好像聽懂了。
她冇有追問,低下頭,喝了一口碗裡的水。
是涼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從喉嚨一路暖到了心底。
遠處的城門口,又一隊人馬進了城。
馬蹄聲沉悶如雷,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柴桑城這片小小的安寧,怕是撐不了幾天了。
但此刻,在這間破舊的酒肆裡,在這棵歪脖子的棗樹下,兩個被命運拋棄的人,各自端著一碗涼水,安安靜靜地站著。
誰都冇有說話。
誰都不需要說話。
沈如晦走後,白東君以為會有一場暴風驟雨。
但冇有。
日子照舊。墨傾歌依舊在院子裡揀草藥,他依舊在灶房裡熬粥做飯。兩個人心照不宣地避開了一切沉重的話題,仿佛那個清晨的對話從未發生過,仿佛“主公”和“六百三十七人”隻是一場幻覺。
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白東君發現墨傾歌開始註意街上的動靜。她不再整日待在院子裡,而是會在午後走到酒肆門口,假裝曬曬太陽,實則用那雙墨色的眼睛不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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