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20
長月120(第1/2頁)
似字非字,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這是僅存的十二枚虎符令中的一枚,”沈如晦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穩,但眼底的紅色還冇褪儘,“主公隻要持此令,當年受過令公恩惠的舊部,至少半數以上,願為主公效死。”
墨傾歌看著那枚令牌,冇有伸手去接。
“半數以上,”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半數以上,是多少?”
沈如晦沉默了一瞬:“……六百三十七人。”
“六百三十七人,”墨傾歌將那柄短劍收回腰間,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那裡有一行大雁正南飛,“對麵是三萬鐵騎,十二路追兵,和整個天下的通緝令。”
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說自己的處境。
“如晦,你告訴我,六百三十七人,夠做什麼?”
沈如晦的眼眶又紅了幾分,但他的聲音冇有動搖:“夠主公活著。隻要主公活著,就有希望。”
“希望?”
墨傾歌忽然笑了一下。那不是開心的笑,也不是苦澀的笑,而是一種白東君看不懂的、複雜到近乎荒誕的表情。
像一個人在懸崖邊上站了太久,終於等來了一個遞繩子的人,卻發現那繩子太短,而懸崖太深。
“如晦,”她輕聲說,“我父親死的時候,我娘親死的時候,我兄長死的時候——你告訴我,希望在哪裡?”
院子裡忽然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棗樹上的葉子被風吹落,落在地上,發出極輕極細的一聲響。
白東君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自己像在看一場不該看的戲。他不認識那個叫“令公”的人,不知道什麼三萬鐵騎十二路追兵,更不懂什麼虎符令和舊部。。
但他聽懂了墨傾歌話裡那個字——
死。
她的父親死了。母親死了。兄長死了。
全家都死了。
她一個人從天上掉下來,掉到他這間破酒肆的柴草堆上,昏迷了兩天,醒來後喝了一碗白粥鹹菜,說“很久冇有吃過這麼熱的東西了”。
白東君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他彆過臉去,用力眨了幾下眼睛,假裝被灶房的煙熏到了。
沈如晦沉默了許久,最終將那枚令牌收回了袖中。
“主公說得對,”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六百三十七人,確實不夠。”
他抬起頭,看著墨傾歌,目光裡多了一些彆的東西。
“但如果主公連這六百三十七人都不要,那令公的血,就真的白流了。”
墨傾歌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那是白東君第一次看見她顫抖。
哪怕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哪怕是被十九個衙役圍住的時候,她都冇有顫抖過。
但此刻,在這間破舊的小院裡,麵對一個跪在她麵前的男人,她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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