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19
長月119(第1/2頁)
不是酒肆的大堂,不是灶房,而是後院那扇半掩的門。
白東君的心猛地一沉。
“我這兒冇有你要找的人。”
“白掌櫃,”沈如晦收回目光,看著他,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輕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您護著她,我很感激。但您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追她的是誰。您護不住的。”
白東君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
他想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想說“你認錯人了”,想說所有能把這個不速之客打發走的廢話。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全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沈如晦看他的眼神變了。
那不再是世家公子的溫潤有禮,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了然的註視。像一個知道結局的人,看著一個還在掙紮的棋子。
“她在後麵對不對?”沈如晦輕聲說,“讓我見見她。”
白東君沉默了很久。
久到巷子裡開始有了人聲,賣豆腐的王婆推著板車從巷口經過,朝這邊好奇地張望了一眼。
他最終側開了身子。
沈如晦跨過門檻,腳步沉穩,一步一步走向後院。
白東君跟在他身後,手心裡全是汗。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是怕沈如晦對墨傾歌不利,還是怕墨傾歌真的跟這個人走,還是怕……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種怕。
後院的門簾被掀開。
墨傾歌站在棗樹下,晨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穿著白東君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衫子,烏發用木簪挽著,赤著腳,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畫。
她的手裡,握著那柄短劍。
不是威脅的姿態,而是自然而然地握著,像是那柄劍本來就應該在她手裡,從生到死,不可分割。
沈如晦在她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他看著墨傾歌,看了很久。
然後,這個方才還溫潤如玉、從容不迫的男人,忽然紅了眼眶。
他撩起衣擺,單膝跪了下去。
“屬下來遲,”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請主公降罪。”
白東君僵住了。
主公?
他猛地轉頭看向墨傾歌。
墨傾歌站在棗樹下,握著那柄短劍,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她的沉默像一堵牆,厚重而沉默,把所有試圖窺探的人都擋在外麵。
但白東君註意到,她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指節泛白。
“起來,”墨傾歌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很淡,像風吹過結了冰的湖麵,“我冇有降罪的資格。”.
沈如晦冇有動,依舊跪在地上,抬起頭,眼眶通紅。
“主公——”
“我說了,起來。”
這一次,聲音裡有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力度。不大,甚至算不上嚴厲,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儀,讓白東君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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