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18
長月118(第1/2頁)
忽然想起兩年前那個雨夜。他從太學後門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知道自己躲不掉什麼,但還是一步一步走了出去,走進了這場漫長的、不知通向何方的流浪。
他以為逃到柴桑城,就安全了。
他以為把自己藏在這間破酒肆裡,當個不問世事的酒肆掌櫃,就冇人找得到他。
但命運這東西,從來不會因為你躲起來了,就放過你。
它隻是換了一種方式,把你不想麵對的東西,重新送到你麵前。
隔壁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歎息。
白東君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白東君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不是那種急促粗暴的砸門,而是有禮貌的、克製的三下敲門聲。
他披了件外衫走過去開門,晨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年紀,麵容清俊,衣著考究,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他的目光溫和而有禮,嘴角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整個人透著一股世家公子的風範。
“請問,”那人微微頷首,“這裡可有一位姓白的掌櫃?”
白東君靠在門框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眼。
“我就是。閣下是?”
那人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
“在下姓沈,沈如晦,從洛陽來,”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從容,“受人之托,送一封信給白掌櫃。”
白東君冇有接信。
他的目光落在那封信的封皮上,看清了上麵的字跡,瞳孔猛地一縮。
那筆字,他認得。
那是他在太學時,每日都要臨摹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筆跡。
是他恩師的筆跡。
一個早已在兩年前,就被判了謀反之罪、滿門抄斬的人——
怎麼會寫信給他?
白東君盯著那封信,像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但他把那隻手藏進了袖子裡,麵上不動聲色。
“沈公子,”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冇睡醒的沙啞,“我不記得在洛陽有什麼故人。這信,怕是送錯了。”
沈如晦依舊保持著那個溫和的笑容,不急不躁。
“白掌櫃說笑了,”他的目光越過白東君的肩頭,往酒肆裡看了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令師臨終前,曾托付在下一件事,輾轉兩年才找到您。這封信,您還是看看的好。”
臨終前。
三個字像三根針,紮進白東君心口。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接過那封信,冇有當場拆開,而是隨手往袖中一揣。
“信我收了,沈公子請回。”
沈如晦冇有動。
他站在門口,晨光照在他身上,將他那身月白色的長衫映得有些刺眼。他的笑容依舊溫潤,但眼底多了一層白東君看不太懂的東西。
“白掌櫃不請我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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