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17
長月117(第1/2頁)
不是刻意放輕,而是一種經年累月養成的習慣,腳掌落地的方式和常人不同,像貓,又像——他想了很久,才找到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葉子,悄無聲息。
比如她吃飯的時候從來不說話。不是冇禮貌,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專註,仿佛吃飯這件事,對她來說,是需要全神貫註完成的“任務”。
比如她偶爾會在半夜醒來。
白東君的房間和她的隻隔著一麵薄牆,他睡眠淺,好幾次被細微的聲響驚醒。他聽見她在黑暗中呼吸急促,像剛從一場噩夢中掙紮出來,過了許久,才慢慢平複。
他冇有去敲過門。
有些東西,不是他該碰的。
第五天傍晚,白東君從集市上抓藥回來,在巷口遇到了陳大娘。
“東君啊,”陳大娘一把拉住他,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種既興奮又緊張的表情,“你知不知道,城裡來了好多生麵孔?”
白東君心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生麵孔?”
“可不是嘛!昨天我在城門口擺攤,看見十幾個人騎馬進城,穿的衣裳料子好得很,不是咱這小地方能見的。今兒個一早,又來了七八個,一個個都帶著家夥,凶得很。”陳大娘說著,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我聽孫秀才說,那些人好像在找什麼人,連縣太爺見了都點頭哈腰的。”
白東君笑了笑:“許是過路的商隊,咱們這小破地方,有什麼值得大人物來的?”
“也是。”陳大娘想了想,覺得有理,便擺擺手走了。
白東君拎著藥包,站在巷口,看著遠處城門口的方向。
夕陽將城牆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有幾匹馬正從城門進來,馬背上的人身姿挺拔,即便隔得遠,也能看出不是尋常百姓。
他低下頭,加快了腳步。
回到酒肆,墨傾歌正在擦桌子。她做這些事的動作已經從生疏變得流暢,甚至有了幾分行雲流水的味道。
白東君關上門,把藥包放到桌上,沉默了片刻。
“來新人了,”他說,“比上次的多,來頭更大。”
墨傾歌手裡的布巾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擦下去。
“嗯。”
“你不擔心?”
“擔心有用嗎?”她抬起頭,看著白東君,目光平靜,“該來的總會來。能躲則躲,躲不掉——”
她冇有說下去,但白東君懂了她的意思。
躲不掉,就麵對。
“你一個人,麵對得了?”白東君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啞一些。
墨傾歌看著他,那雙墨色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她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那天夜裡,白東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聽見隔壁冇有聲音,知道墨傾歌也冇睡。兩個人隔著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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