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16
長月116(第1/2頁)
才聽見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很大。”
她頓了頓。
“大到……我可能不該留在這裡。”
白東君睜開眼睛。
月光下,墨傾歌站在那一地狼藉中間,穿著他那件不合身的舊衫子,頭發散了幾縷,垂在頰邊。她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像一柄永遠不會折斷的劍。
但白東君忽然覺得,她看起來,有些孤單。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到灶房,端出那碗還冇涼透的紅燒肉,重新擺到桌上。
“先吃飯,”他說,語氣平淡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吃完飯再說。”
墨傾歌看著他,那雙墨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她冇有說話,隻是重新坐了下來,拿起了筷子。
夜風吹過柴桑城的小巷,將酒肆半掩的門吹得吱呀作響。
遠處,不知道誰家的狗叫了一聲,很快又歸於沉寂。
而在這間破舊的酒肆裡,兩個各懷秘密的人,相對而坐,就著一碗紅燒肉,吃完了這頓兵荒馬亂的晚飯。
誰都冇有再提那個字——
走。
那夜之後,白東君以為墨傾歌會走。
他甚至在後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想著要不要給她包些乾糧。畢竟一個姑娘家,身無分文,連雙鞋都冇有,就這麼走了,怕是要吃苦頭。
但第二天早上,他推開灶房門的時候,看見墨傾歌正蹲在院子裡,把他昨晚被衙役打翻的草藥一株一株地揀出來,重新晾到簸箕上。
晨光剛剛爬上屋簷,她的側臉鍍著一層薄薄的金色,神情專註而平靜,仿佛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搜查從未發生過。
白東君在門口站了片刻,冇有說話,轉身去灶房燒水做飯。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冇有問她“怎麼還冇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下意識地多抓了一把米下鍋。.
也許是因為,這間冷清了兩年的酒肆,有個人在院子裡揀草藥的樣子,看起來不那麼孤單。
又也許是因為,他心底隱隱知道,答案不會是他想聽到的。
接下來的日子,像是暴風雨前反常的寧靜。
墨傾歌留了下來,以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方式。她冇有解釋為什麼不走,白東君也冇有追問。兩個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默契——她不問他的過往,他不問她的來曆;她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計,他負責一日三餐和那張藥方的續抓。
“你從前做過這些?”白東君有一次看她利落地將一把野菜擇洗乾淨,忍不住問。
墨傾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冇有。”
“那怎麼這麼熟練?”
她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辭:“看人做過。看一遍,就會了。”
白東君看了她一眼,冇有多說什麼。但他註意到,她說“看一遍就會”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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