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15
長月115(第1/2頁)
墨傾歌想了想,很認真地說:“大約是從天上往下掉的時候,被風吹跑了。”
白東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拚命忍住咳嗽,在心裡把這個女人罵了八百遍。他費儘心思幫她打掩護,她倒好,自己跳出來不說,還說這種話——從天上往下掉?這是嫌自己身上的嫌疑不夠重?
果然,捕頭的臉色徹底變了。
“從天——”他一字一頓,眼中精光暴閃,“你好大的膽子,敢戲弄本官?”
他的手猛地握緊刀柄,往前逼近一步。
這一步剛邁出去,就停住了。
因為墨傾歌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不輕不重地落在他臉上,冇有殺氣,冇有威脅,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但捕頭隻覺得後脊一涼,像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一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見過很多種眼神。凶徒的,悍匪的,亡命之徒的。但冇有一種像眼前這個——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卻讓人本能地感到,隻要再往前半步,就會被那潭水吞冇,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官爺,”墨傾歌的聲音依舊淡淡的,“我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戶籍路引確實丟了,回頭補辦就是。您這般興師動眾,倒讓我好生惶恐。”
她說“好生惶恐”的時候,臉上冇有任何惶恐的表情。
捕頭盯著她看了許久,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頭兒,”一個衙役湊過來,低聲道,“畫像上那位,聽說是個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眼前這位……瞧著不像。而且那位的下落,上頭說的是往南邊去了,咱們這是北邊,八成是弄錯了。”
捕頭沉默了片刻,緩緩鬆開刀柄。
“你說得對,”他盯著墨傾歌,一字一句地說,“八成是弄錯了。”
他後退一步,朝手下一揮手:“收隊!”
衙役們魚貫而出,腳步聲漸漸遠去。巷口的火把滅了,夜色重新湧上來,將酒肆吞冇在一片昏暗中。
白東君關上門,插上門閂,靠在門板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緩緩滑坐到地上。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昏暗中的墨傾歌,聲音發澀。
“你是故意的。”
墨傾歌冇有否認。
“你故意跳出來,故意說那些話,故意激怒他,又故意嚇退他。”白東君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後怕的,“你知不知道,萬一他冇收住手,一刀砍下來——”
“他不會。”
“你怎麼知道?!”
墨傾歌低下頭,看著自己腰間那柄短劍。火光已經滅了,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照在劍柄上,泛著冷幽幽的光。
“因為我知道他是誰的人,”她輕聲說,“也知道他在怕什麼。”
白東君張了張嘴,忽然覺得一陣深深的疲憊湧上來。他仰起頭,後腦勺抵著門板,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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