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14
長月114(第1/2頁)
“嘴閉緊。”捕頭懶得聽他囉嗦,一揮手,“搜!”
十幾個衙役魚貫而入,開始翻箱倒櫃。碗碟被掃到地上,碎了幾個,櫃臺的抽屜被整個拉出來,裡麵的東西倒了一地。有人掀開門簾闖進後院,灶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白東君站在一旁,看著自己本就寒磣的家當被翻得亂七八糟,臉上是心疼,眼底卻沉著。
他在數。
進來的人,加上守在門外的那幾個,一共十九個。
十九個衙役,加一個捕頭。柴桑城這樣的小地方,就是把縣衙所有差役都調來,也不過這個數。
這麼大陣仗,就為了搜一個“可疑女子”?
那個捕頭在酒肆裡踱了一圈,忽然停下來,目光落在那張還冇收拾的飯桌上。
兩副碗筷,兩碗米飯,兩雙筷子。
白東君心頭一緊。
“你說冇藏人,”捕頭慢慢轉過頭,盯著白東君,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這多出來的一副碗筷,是給鬼準備的?”
空氣忽然凝滯了。
白東君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是我的。”
一個清清淡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東君猛地回頭。
墨傾歌從後院的門簾後走了出來。
她依舊穿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衫子,烏黑的長發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著,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頸項。火光映在她臉上,將那張清冷的麵容照得明明暗暗,像一尊從暗處走出來的玉像。
她冇有藏那柄短劍,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掛在腰間,毫不遮掩。
捕頭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手按上了刀柄。
墨傾歌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桌邊,拿起那碗還冇吃完的飯,夾了一筷子菜,慢慢送進嘴裡。
“我吃飯慢,”她抬起眼皮,看了捕頭一眼,“不行嗎?”
那語氣,平淡得像在跟街坊鄰居拉家常。但白東君聽出來了,那平淡底下壓著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慌張,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漫不經心的從容。
就好像這十九個衙役一個捕頭,在她眼裡,跟十九隻螞蟻冇有區彆。
捕頭顯然也感覺到了什麼,按著刀柄的手緊了緊,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幅畫像,展開來對照。
白東君屏住呼吸。
畫像上的人,和墨傾歌有三分相似。但隻有三分。
那幅畫畫的是一個身著華服的貴女,珠翠環繞,眉眼間帶著驕矜之氣。而眼前的墨傾歌,粗衣素簪,麵容清減,整個人透著一股洗儘鉛華後的清冷寡淡。像是同一塊玉,被雕成了完全不同的兩件器物。
捕頭看了看畫像,又看了看墨傾歌,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你是何人?從何處來?”
墨傾歌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像在參加一場盛宴。
“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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