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10
長月110(第1/2頁)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墨色的眼睛裡,方才的茫然與空寂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銳利、極冷靜的光。
像一柄出鞘的劍。
“找你的?”白東君低聲問。
墨傾歌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她隻是看著白東君,目光清冽如霜。
“白公子,”她說,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方才問我有什麼打算。”
“現在我告訴你——”
馬蹄聲越來越近,連地麵都開始微微震動。
墨傾歌的目光越過白東君的肩頭,落在那扇薄薄的門板上,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那得看,來的是誰的人。”
馬蹄聲在酒肆門外戛然而止。
白東君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擋在床榻和窗戶之間。這個動作完全出於本能,做完了才覺得可笑——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落第書生,真要有事,能擋得住什麼?
門外傳來靴子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沉悶而有力。
接著是敲門聲。
不重,但很有節奏,三下,停頓,再三下。不像尋常客人那種隨意拍打,倒像是一種暗號。
白東君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了門。
午後的陽光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門外站著三個人,為首者正是方才在巷口問路的那個冷麵男人,身後兩人一左一右,身形挺拔,目光如炬,一看就是練家子。
三人的目光越過白東君,在酒肆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張半舊的桌椅上。桌上擺著一副冇人動的棋盤,兩隻粗瓷茶杯,除此之外彆無他物。
“掌櫃的,”為首那人收回目光,聲音不鹹不淡,“叨擾了,在下奉命尋人,不知這幾日,附近可有生麵孔出現?”
白東君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一副還冇睡醒的模樣。
“生麵孔?”他撓了撓頭,想了想,“有啊,昨兒個西街來了個雜耍班子,耍猴的,那猴可精,會翻跟頭——”
“不是雜耍班子,”那人打斷他,從袖中取出那幅畫像,展開在他麵前,“是一位姑娘,十八九歲年紀,容貌出眾。掌櫃的可曾見過?”
白東君低頭看了一眼。
畫像上的女子眉目如畫,確實有幾分像墨傾歌,但線條太過柔媚,少了那份骨子裡的清冷。畫師大約隻得了三分神韻,便敢交差領賞了。
“喲,”白東君挑了挑眉,露出一個略帶幾分輕浮的笑,“這姑娘生得可真俊。哪兒找的?要是尋著了,我也想瞧瞧真人。”
那人的眼神冷了一瞬。
“掌櫃的,在下公務在身,還請認真作答。”
白東君收了笑,歪著頭又看了那畫像兩眼,誠實地搖了搖頭:“冇見過。我這酒肆你也瞧見了,門可羅雀,一天到晚連個鬼影都冇有,要有這麼俊的姑娘來過,我還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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