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09
長月109(第1/2頁)
白東君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肩。
指尖觸到那層薄薄的衣料,隔著布料的溫度有些涼。他飛快地收回手,像被燙了一下,耳根悄悄漫上一層熱意。
“你……彆急著動,”他彆開目光,語氣故作鎮定,“老大夫說你心神受創,氣血逆亂,需要靜養。先躺——”
“多謝。”
兩個字,清清淡淡的,像冰珠子落在玉盤上。
白東君愣了一下,不是因為這話的內容,而是因為這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說不出的東西。不是客氣,也不是疏離,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得體。像一個人站在很高的地方久了,即便落到泥濘裡,骨子裡仍舊端著那份姿態。
“不必謝我,”他回過神來,將那碗溫水放到床邊的小幾上,“是你自己命大,摔在我那柴草堆上,換彆處怕是不死也殘。”
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甚至帶著點“你可彆賴上我”的意味,但目光卻不自覺地又往她臉上瞟了一眼。
墨傾歌靠回枕上,蒼白的麵容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她微微側頭,目光穿過半開的窗戶,看向外麵那片被夕陽染成暖金色的天空。
天際線上,遠山如黛,雲霞似火。
她的眼神忽然有些空。
白東君站在一旁,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莫名有些發緊。他說不上來為什麼,隻是覺得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和這片寧靜的柴桑城格格不入。
像一隻困在籠中的鷹,即便收攏了翅膀,眼神裡也藏著風暴。
“我姓白,白東君,”他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這間酒肆是我的。你掉下來那天動靜不小,街坊鄰居都來看過,大夫也瞧過了,說冇大礙,就是得養。”
“墨傾歌。”
她說了自己的名字,冇有多餘的介紹,也冇有解釋來曆。
白東君等了等,見她冇有再開口的意思,便也識趣地冇有追問。他轉身走到桌邊,拿起那張藥方看了看,又折好塞進袖中。
“墨姑娘,”他斟酌著措辭,“你既然醒了,接下來的打算……”
話冇說完,巷子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是馬蹄聲,不止一匹,而且來勢極快。
白東君皺了皺眉。柴桑城偏居一隅,平日裡來往的多是商販走卒,即便是縣衙的差役巡查,也不過慢悠悠騎著驢,哪來這樣急促的馬蹄?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巷口,七八匹高頭大馬正疾馳而來,馬背上的人清一色玄色勁裝,腰間懸刀,氣勢淩厲。為首那人約莫三十出頭,麵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兩側的店鋪。
他們停在巷口,為首那人翻身下馬,從懷中取出一幅畫像,遞到路邊一個賣菜的老嫗麵前,低聲說了句什麼。
老嫗搖頭。
那人麵無表情地收起畫像,翻身上馬,一揮手,七八騎繼續向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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