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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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在笑,"太後殺不乾淨,花海的人,不在山穀裡,在心裡。心裡有花海的人,殺了一個,還有一個,殺不完。"
他死了,眼睛冇閉,看著門,像看著山穀的方向。
蘇守跑出地道,出口在城外三十裡,接應的人是念北叔,騎著馬,帶著兩件厚衣服。
"你叔呢?"念北問。
"守著門,"蘇守說,"封了門,碎了三代。"
念北沉默了很久,然後上馬,"走,回山穀,告訴你太奶奶,告訴她,懷安冇回來,但守住了。"
兩匹馬在雪地裡跑,像二十年前,蘇念遠和念北跑的那次,像三十年前,蘇烈跑的那次,像一百年前,高祖父跑的那次。
每一次,都有人冇回來,但總有人,跑回山穀,告訴等的人——
"守住了,回家吃飯。"
山穀裡,趙念九十三歲了,眼睛花了,但耳朵還靈。她聽見馬蹄聲,就站在穀口,像七十年前等蘇念遠那樣,像二十年前等懷安和念北那樣。
蘇守下馬,跪下,"太奶奶,懷安叔……"
"我知道,"趙念說,"碎片燙了,我感覺到,然後涼了,我知道他去了。"
她拉起蘇守的手,"走,回家吃飯,餃子在鍋裡,你娘包的,韭菜雞蛋,你懷安叔愛吃的。"
那天晚上,蘇守坐在花海邊,看著新立的第九座墳,是懷安的,衣冠塚,屍首在京城,回不來了。他手裡握著碎片的粉末,裝在荷包裡,溫溫的,像懷安最後的手。
"爹,"他的兒子蘇忘走過來,才五歲,"太奶奶說,給我改名字了,不叫蘇守,叫蘇忘。"
"為什麼?"
"太奶奶說,守太累了,忘輕鬆些。忘了碎片,忘了門,忘了這天下,就能活。"
蘇守看著兒子,想起太爺爺死前冇說完的那個字,原來是"忘"。
"好,"他說,"蘇忘,忘了好,忘了,就能重新開始。"
他看向花海,月光照在花上,花浪起伏,像很多人在笑,也像很多人在忘。
遠處,趙念的聲音傳來——
"吃飯了,餃子涼了。"
蘇守起身,拉著蘇忘的手,走向那片燈火。身後,九座墳在月光下沉默,像九代人的守,終於等到了忘。
十年後,蘇忘十五歲。
他生在花海,長在花海,冇去過京城,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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