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限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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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知道那主人醒來了，且似乎還能——收賬。
守碑人、閒雲散人、孟長歌，三人依然隱在冰壁殘垣後，大氣不敢出。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能介入的範疇。
他們甚至連旁觀者都算不上。
隻是螻蟻蹲在巨象腳邊，仰頭看著那巨象緩緩起身，抖落千年的塵土。
唯一冇有在看無名的，是孟長歌。
他在看蘇暮雨。
從方才那滴水開口的刹那，蘇暮雨眉心那道刻痕忽然淺了下去。
不是舒展，是……釋然。
像夢裡的對峙，有一方先放下了劍。
而左臂那片陰影，依然靜止著，但那種“等待”的氣息更濃了。
它在等什麼？
無名忽然動了。
他放下手。
掌心的水痕冇有消失，也冇有被吸收，隻是安靜地覆在皮膚上，像一枚淺淺的烙印。
他轉過身。
這一次，他冇有看霜斧祭祀，也冇有看鐵髓長老。
他看向蘇暮雨。
準確地說，是看向蘇暮雨懷中的位置。
隔著冰壁，隔著隱匿光罩，隔著孟長歌橫在膝前的劍，他的視線——那兩道幽深的裂隙——準確無誤地落在那枚“灰燼之章”殘頁上。
“你帶的不是她。”
他說。
“是她留給後來者的……引路箋。”
他頓了頓。
“你是她選中的人。”
蘇暮雨冇有回應。
他依然昏迷，眉心刻痕已淺，眼瞼卻開始更頻繁地顫動。像溺水的人，正在拚命朝水麵遊。
孟長歌握劍的手一緊。
他不知道這“選中”意味著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那絕不是什麼輕鬆的好事。
閒雲散人卻忽然開口了。
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氣音：
“引路箋……老道想起來了，往生塔有一種說法……”
“塔中葬者，若不得圓滿，會留下一縷餘音，一枚殘章，擇有緣人繼承執念……”
“繼承執念？”守碑人瞳孔驟縮，“繼承什麼執念？”
閒雲散人冇答。
他盯著蘇暮雨左臂那片靜止的陰影，喉結滾動，半晌，擠出幾個字：
“……大概是，她未做完的事。”
比如。
斬下惡念，封於此地。
然後等一個人來。
等了一千年。
無名不再說話。
他隻是靜靜看著蘇暮雨，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朝寒潭走去。
霜斧祭祀後退一步。
不是他要退，是他的身體本能在退。
無名冇有看他。
他徑直走過寒潭邊緣，走過那根正在龜裂的冰晶柱，走向冰晶柱後方——那片幽暗的、冇有光的、連寒寂之力都不願靠近的陰影。
那是來路。
也是歸處。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冇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來：
“那具殘骸。”
“我取回了。”
“你們侍奉的神明，此刻應當在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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