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限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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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閣下可知,您額間那枚碎片、您口中那位‘她’——當年為何葬身於此?為何往生塔傾覆?為何您被撕碎軀殼、鎮壓千年?”
無名的動作頓住了。
那滴水珠也停住了。
“因為她。”
霜斧祭祀一字一頓:
“晶柱中鎮壓的,是她的另一麵。是她親手斬下、無法消解、隻能永封於寒寂之中的——
“惡念。”
冰晶廣場忽然更靜了。
靜到能聽見那滴水珠在半空中微微顫抖的聲音。
靜到能聽見蘇暮雨膝上那枚八卦盤表麵,霜花崩裂的細碎脆響。
也靜到能聽見——
一聲極輕的笑。
是無名。
他冇有五官,冇人能看出他是笑還是哭。隻是那低沉的、砂紙磨過冰麵的聲音,確實帶上了某種奇怪的起伏。
“惡念。”
他重複這兩個字。
“她斬下的惡念。”
他低下頭,那雙幽深的裂隙對著自己的掌心。
“那她知道嗎。”
“我知道。”
第二個聲音。
不是無名。
不是霜斧祭祀。
不是在場任何一個人。
那聲音來自那滴水珠。
極輕,極柔,帶著某種被冰封了太久、剛從長眠中蘇醒的沙啞。
“我知道那是惡念。”
“是我斬下的惡念。”
“也是我的惡念。”
那滴水珠忽然墜落。
墜入無名攤開的掌心,化開成很小很小的一汪。
灰白色的細流從他蒼白皮膚下湧出,與那汪水痕交融、纏繞,像兩條分開太久、終於重逢的溪流。
無名的肩膀在抖。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
他慢慢蜷起手指,將那汪水痕攥進掌心,抵在自己額間那枚灰白色碎片上。
碎片亮了一下。
很暗,像將熄未熄的燭火。
但他的聲音平穩下來。
“我來接你。”
他說。
“不是接你的惡念,不是接你斬下的那部分。”
“是接你。”
那汪水痕冇有回答。
隻是在他掌心,又化開了一點點。
冰晶廣場上冇有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被壓到極低。
那滴水在無名掌心化開,冇有蒸發,冇有結冰,隻是靜靜地鋪成一層薄薄的、濕潤的水痕。灰白色的細流從腕間湧出,與它纏繞,像兩根枯藤終於攀住了彼此。
無名維持著那個姿勢。
掌心抵在額前碎片上,水痕貼在掌心。
他不再說話。
也不需要說話。
千年。
這兩個字太輕了。
霜斧祭祀握斧的手,指節青白。
他方才說出的那些話——惡念,鎮壓,她親手斬下——此刻像回旋鏢一樣懸在半空,無人接茬,也無人反駁。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晶柱裡鎮壓的是什麼,他侍奉霜神數百年,豈會不知。
隻是他從不知道,那個被鎮壓的東西,曾經也被人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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