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身處地,就能感同身受麼?
設身處地,就能感同身受麼?(第8/11頁)
,她拭去了淚水,開始低聲傾訴,“隻是,世道不公,對女子尤其苛責為難,我一個未嫁婦人獨身生活,流言蜚語和詆毀騷擾都是免不了的。”
原初黛皺了皺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卻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麼去安慰她。畢竟,黃鶯需要麵對的一切,她是真的並不了解。然而,雖不了解,但不影響她發揮自己天然的同理心。
黃鶯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著頭繼續幫她抹藥,“我爹曾經在縣裡學堂當過幾年達師,因為一身正氣和滿懷抱負,還被縣令推舉到郡城學院裡任職了一陣卿師哩,隻是後來不知怎的,他心灰意冷地回來,連縣裡也不想呆了,隻與我娘帶著我回到了這河澤村裡。可是這窮鄉僻壤之處,對家中無子的鄉戶是最瞧不起。若非我自幼要強,練得一身健骨,怕是連這房子保不住。”
“為何會瞧不起?女子難道不是子嗎?怎的就家中無子了?”原初黛納了悶。
黃鶯被她這天真的發問逗笑,利落地幫她纏好布帶,在她身旁席地坐了下來,“阿黛定是生在富貴人家吧。瞧你這頭秀發,當真是叫人羨慕得緊呢。”
“我爹曾說,這世間,到哪都是強者為尊,詩書禮儀,不過是強者定下的規矩罷了,合其利益,便為正理,損其利益,就是歪理邪說。然而,這世間不公,使得男兒生來力強,女兒卻柔骨體弱,女子自然就會低人一等。”
原初黛更是難以理解,“誰說女子生來柔弱?鶯嬸不就很強壯嗎?如何會低人一等?”
“嗬嗬嗬……”
鶯嬸又笑了起來,隻是這次笑到末了,她的眼底滿是遺恨,“你瞧瞧我這屋子,可有旁人來過的痕跡?”
“尋常女子十五左右來經,便算是及笄成人,家裡就會安排其相看人家,將她嫁去彆家做婦。運氣好的,嫁得一個心性良善的男子,這一生便是生兒育女,伺候夫婿,操勞家務;運氣不好的,便是各式各樣的人間慘劇,或是獨守空房,寂寞一生;或是受儘磋磨,半生勞苦;或是遭夫毆打,早早喪命;或是無法生子,被棄如敝履;或是一碗湯藥下肚,綁了轉賣他人……”
“她們不報官嗎?若婚姻不順,難以忍受,不可合離嗎?大興國律難道是擺設嗎?”
“我不懂什麼國律,我隻知道當官的都是男人,他們怎會背棄自己的同類,反為女子做主?”
黃鶯頓了頓,長長歎了口氣,“世人默認,女子都是要嫁人生子的,不嫁是怪物,不生就是廢物。冇有人願意被當成廢物、怪物。偏我自幼受父親影響,性直如鐵,倔強似牛,又碰巧多讀了幾本書,這才生出了許多反骨,獨身至今。我從未嫁人,一直以來就像男子那樣勞作,生活,放棄了自己作為女子誕育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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