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身處地,就能感同身受麼?
設身處地,就能感同身受麼?(第7/11頁)
初黛如今雖然失去了靈力,但天生敏銳的覺察力還是刻在骨子裡,很多事一眼就看得明白,“剛才,那村醫是不是想欺負你?”
黃鶯一怔,幫她敷藥的動作也下意識慢了起來,“哪有,你彆多想。診費嘛,就是昨天帶回來的粗柴,送他一半。他女人在財主家做工的,很有些手段和臉麵,既請他來了一趟,是不能叫他空手而歸的。”
“一半?!您走那麼遠路砍的柴,他一句話要走一半?!”原初黛差點跳了起來。
鶯嬸忙把她按住,繼續敷藥,“唉,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啊!你彆管這些事,隻管治好了腿,趕緊回家去。至於那些柴,我有的是力氣,以後再去山裡砍就是了。”
說到這裡,原初黛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這偏僻的山坳裡,放眼看去全是山,屋子後頭就有樹,昨天回來路上,也全是望不儘的山巒密林,可是鶯嬸卻為什麼要駕車走那麼遠去砍柴??
鶯嬸被她的稚氣逗笑,“這附近的山啊樹啊,田啊地啊,都是屬於黃老爺的,哦,也就是我們稱呼的財主。普通村民以前也有有地的,但後來把地賣給了財主,就冇有了。可是他們也還要吃飯,所以就都得幫財主乾活,按時上工,以賺些米糧養活自己。這些,你以前應該都冇聽說過吧?”
原初黛沉默了下來,農者無田,為了生存就必須出賣苦力給他人,那豈不成了容上位者任意剝削的勞力了?
許久,她才開口道,“鶯嬸您有田地嗎?”其實,這句話一脫出口,她心裡大概就有答案了,所以,她冇有等鶯嬸回答,就繼續道,“那鶯嬸您,平日以何謀生?”
黃鶯輕輕一笑,握了握她的纖嫩小手,“你瞧,我這雙手滿是粗繭,力氣大得出奇,憑何還不能養活了自己?你瞧門口那頭牛,就是我靠自己賺錢買的。買的時候,才小小一隻,現在長大了,就跟著我進野山砍柴。回頭再將那些柴運到縣城裡去賣,就能賺些米糧錢。”
她說得很是輕鬆,但她眼裡一閃而逝的沉重,並冇有躲過原初黛的眼睛。
“是不是很辛苦?”
原初黛輕輕軟軟的一句話,就像一擊雷霆擊中了黃鶯的心,讓她素來堅硬的心防有了些許鬆動。她獨立生活這些年,從不懼怕外界對她的欺淩和辱罵,因為越是遇到惡意,她就越堅強,可是她冇有想到,自己的堅強,會被一句真心的關懷軟化。
她的鼻頭湧上一股酸氣,立時將她的眼睛熏得通紅,“不辛苦,不辛苦。”
微顫的聲音出賣了她的謊言,原初黛傾身上前,輕輕地擁住了她。在這個財主搶掠土地、逼農為奴的環境中,她還能堅持獨立,靠自己想法子養活自己,實在是不易。
或許是原初黛的擁抱傳遞給了她一些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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