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第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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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畫舫內頓時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名滿天下的張天如,居然當眾認輸了。
雲舒雁在角落裡,看著朱斂那猶如泰山般沉穩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朱斂微微頷首,並冇有露出絲毫得色,隻是平靜地受了這一拜。
張溥直起身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一直坐在左側案桌後、始終一言不發的另一位複社核心人物。
張溥的神色重新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複社可以輸一陣,但絕不能徹底低頭。
“南軒兄。”
張溥對著那位麵容清臒、目光深邃的文士拱了拱手。
“張某學識淺薄,未能在‘格物致知’的道理上勝過殿下。”
他往旁邊讓開一步,將舞臺的中央讓了出來。
“這第二輪的辯難,就有勞南軒兄,領教殿下的高招了。”
張溥退下後,那名叫張采的文士從案桌後站起了身。
他字南軒,與張溥並稱“婁東二張”,乃是複社之中極為核心的領袖人物。
張采冇有立刻開口,而是緩步走到大廳中央,目光平視著朱斂。
他理了理頭上的儒巾,極為鄭重地交疊雙手,朝著朱斂行了一個大禮。
“殿下在‘木石浮沉’與‘醫理蟲邪’上的見解,確有獨到之處。”
張采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沉穩厚重的金石之音。
“但這世間之事,並非皆是這般細微具體的死物。”
“殿下既主張經世致用,那張某便向殿下請教一個當下最為緊要、關乎我大明國運生死的問題。”
畫舫內的氣氛瞬間再次緊繃起來。
所有學子都放輕了呼吸,目光在張采與朱斂之間來回遊走。
陳子龍重新坐直了身軀,吳偉業也放下了手中沾染了茶水的衣袖。
朱斂負手而立,神色淡然地看著對方。
“南軒兄但說無妨。”
張采向前邁出一步,目光陡然變得無比銳利。
“敢問殿下,當下陝北連年大旱,赤地千裡,緊接著便是蝗災鋪天蓋地而來,百姓易子而食。”
提到這慘絕人寰的災情,張采的眼眶微微發紅,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抖。
“這等足以毀天滅地的天災,究竟是殿下口中那所謂‘可探究、可應對的自然規律’……”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一字一頓地逼問。
“還是蒼天震怒,降下的‘天道懲戒’。”
這個問題一拋出,猶如一顆巨石砸入了原本平靜的湖麵。
錢賦在後方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這不僅僅是一個學術問題,更是大明文官集團用來製衡皇權的核心政治利器。
天人感應之說,自董仲舒提出以來,便深深烙印在每一個讀書人的骨血裡。
張采冇有給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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