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第一局,勝
第四百七十章第一局,勝(第1/3頁)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畫舫內安靜得隻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張溥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敵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複雜的沉重。
“殿下之言,確實猶如黃鐘大呂,震聾發聵。”
張溥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般高亢,而是透著一種文人特有的執拗。
他緩緩放開緊握的雙手,理了理衣袖。
“張某承認,這世間萬物複雜多變,實證之法,在探究這些具體細微的事物上,確有其不可替代的輔助之功。”
這對於一位名滿天下的複社領袖來說,已經是極大的退讓。
錢賦在後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他冇想到高高在上的張溥居然會認同。
但張溥的話並冇有說完。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依舊固執地盯著朱斂。
“但張某依然要說,經義,才是治國平天下之根本。”
張溥的語氣變得懇切起來,似乎是在向朱斂證明,也是在向自己證明。
“若是冇有經義中教導的‘仁義禮智信’作為道德準繩。”
“那掌握了實證之法的人,若是心術不正,造出更加惡毒的兵器去屠殺百姓,又該如何製約。”
他向前走了一步,神色肅穆。
“治學之道,當以經義為先,實證為輔。”
“絕不可本末倒置,為了那些看得見的效用,而舍棄了教化人心的煌煌大道。”
張溥深深地看著朱斂。
“對於那種完全脫離了經義、隻追求器物之利的實證,張某依然持保留態度。”
這番話,算是為他自己,也為整個複社學子挽回了最後一絲顏麵。
畫舫內的學子們紛紛鬆了一口氣,看向張溥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敬重。
他們確實需要一個臺階下。
然而,朱斂並冇有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與他爭個你死我活。
他今夜的目的,絕不是為了摧毀這些讀書人的信仰,而是要改造他們。
“天如兄此言,差矣。”
朱斂的嘴角突然綻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那股淩厲的攻擊性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張溥微微一愣。
朱斂緩步走到大廳正中,猶如一位巡視領地的君王,目光溫和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下自始至終,都從未說過要否定先賢的經義。”
他雙手背負,身姿挺拔如鬆。
“經義,乃是我華夏文明的根骨,是教化萬民、維係人倫的‘道’。”
“而實證,則是探究天地萬物、解決現實困境的‘術’。”
朱斂的聲音變得渾厚而富有磁性,在畫舫內緩緩回蕩。
“在下所主張的,並非是要用術去取代道。”
“而是‘經義為道,實證為術,道術結合,方能經世致用’。”
這句話猶如一道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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