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以道禦術
第四百六十七章以道禦術(第1/3頁)
張溥見局勢扳回一城,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繼續開口。
“至於你所說的浮力之例,更是無稽之談。”
他轉過身,從一旁的案桌上拿起那杯已經被朱斂放下的清茶。
“船之所以能浮於水,不過是因為‘木性輕、石性重’罷了。”
“此等淺顯之理,早在先秦《考工記》中便已有明確記載。”
張溥將茶盞輕輕放下,眼神越發輕視。
“這根本不是你所謂的什麼‘實證新理’,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他看著朱斂,語氣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教訓意味。
“況且,你所說的‘造舟運糧’,其核心應當是什麼。”
張溥不等朱斂回答,便自顧自地說道。
“其核心乃是君王‘體恤民生’的仁政。”
“而非去斤斤計較什麼‘探究木石之理’。”
“經義早就明言了‘體恤民生’的仁君之道。”
張溥的雙手再次負於身後,擺出一副名士風範。
“你所說的實證,充其量隻是工匠手裡的‘術’。”
“而我等研習的經義,才是治國平天下的‘道’。”
“術可以用來輔佐道,但絕不可越俎代庖,去替代道。”
畫舫內的氣氛再次發生了反轉。
原本被朱斂壓得抬不起頭的複社學子們,此刻紛紛挺直了腰杆。
陳子龍暗自鬆了一口氣,看向朱斂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
張溥見狀,決定趁熱打鐵,將朱斂的理論徹底踩死。
他緩步走到朱斂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尺。
“公子請細想,若是這天下學子,事事皆需去尋那什麼實證。”
“若是人人都去鑽研那些木石浮沉、蟲魚草木的細枝末節。”
張溥的語氣變得痛心疾首起來。
“那天下學者,便會耗費大量的心力與時間於這些奇技淫巧之上。”
“試問,他們還有何等精力去研習經義,去明辨是非大道。”
張溥猛地拂袖,帶起一陣勁風。
“久而久之,聖賢之書無人問津,天下人心必然渙散。”
“君臣父子的禮教必將崩塌。”
“這不僅無益於強國,反而會動搖我大明的國本,大大的不利於治國。”
這番大義凜然的話語落下,畫舫內頓時爆發出陣陣附和之聲。
“天如兄所言極是。”
“我輩讀書人,當以聖賢之道為己任,豈能沉淪於工匠末技。”
“此人以術亂道,其心可誅。”
吳偉業站起身來,神色嚴肅地聲援張溥。
一時間,群情激憤,矛頭再次齊刷刷地指向了站在中央的朱斂。
錢賦急得額頭冒汗,卻苦於自己學識淺薄,不知該如何出言相助。
麵對千夫所指的局麵,朱斂的臉色卻冇有半分慌亂。
他靜靜地聽完張溥的長篇大論,猶如在看一場拙劣的戲碼。
大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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