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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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格物者,當觀其象、探其因、證其理。”
“而非一味地引經據典、牽強附會。”
這兩句話猶如巨石落水,在學子們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諸位必須明白,經義是先賢在他們那個時代的認知,而非亙古不變的終極真理。”
朱斂的目光緊緊盯著張溥,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若是經義與實證相悖,我等理當以實證為準,而非固步自封地去死守經典。”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錢賦在人群後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番言論在如今的大明,簡直驚世駭俗。
雲舒雁則是攥緊了手中的絲帕,美目中閃過一絲驚豔。
張溥麵色鐵青,剛欲開口反駁,卻被朱斂抬手硬生生打斷。
“天如兄且慢,且聽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朱斂走到畫舫的雕花木窗前,指著外麵深邃的夜空。
“古人雲天圓地方,這在諸多的經義古籍中多有提及,諸位想必爛熟於心。”
眾人下意識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明所以。
“但諸位若是去觀那月食之象,便會發現,當月亮被陰影遮蔽時,其影子的邊緣始終呈一道弧形。”
朱斂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那些江南才子。
“諸位若是有心去海邊觀那帆船遠航,更是會看得清清楚楚。”
“船隻遠去之時,我們總是先看見船身消失,最後才看見帆頂落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冷硬。
“這月食的弧影,這遠航的桅杆,皆是實證。”
“它們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世人,天非圓,地也非方。”
“若是諸位隻會固守經義裡的隻言片語,便永遠無法知曉這天地真正的麵貌。”
畫舫內死一般的寂靜,許多學子的臉上露出了茫然與思索的神色。
張溥的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出一句經典來反駁這鐵一般的事實。
朱斂冇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繼續乘勝追擊。
“再言經義。”
“先賢雲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告誡了君王治國之理,此乃大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端起案桌上的一杯清茶。
“但水,究竟為何能載舟。”
“為何有的船能安然浮於水麵,有的船卻會沉入江底。”
朱斂將茶盞重重地放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諸位翻遍四書五經,經義中可曾明言其理。”
眾人麵麵相覷,無人應答。
“經義未明其理,唯有實證可知。”
朱斂的眼神變得極其深邃,仿佛看透了這世間萬物的法則。
“木塊能浮於水麵,石塊卻會沉於水底。”
“這並非是什麼玄之又玄的虛理,乃是因為它們本身的輕重不同,且排開水的體積不同。”
他用極其通俗易懂的語言,將物理法則拋在了這群儒生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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