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情報
第二百一十五章情報(第1/6頁)
第三日夜。
陳謙在鋪子裡待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他哪兒也冇去,就做一件事。
打熬筋骨。
天不亮就起來,在狹小的裡屋光著膀子站樁,一站就是一個時辰。
汗水從額角淌下來,順著脖頸流過鎖骨,再沿著胸腹的肌肉溝壑往下淌,把褲腰浸濕了一圈。
每一滴汗都在告訴他哪塊肌肉在發力、哪根筋腱在繃緊、哪個關節的角度還需要調整。
站完樁就是練刀,一刀一刀地劈,劈到手臂酸得抬不起來就換左手,左手也劈不動了就練步法,步法也練不動了就坐下來嚼參片,嚼完接著劈。
每天練到深夜,把自己榨得一絲力氣都不剩,然後在打坐中恢複,恢複完接著練。
這三天裡來了兩個人。
李慕雲是第二天來的。
他進門的時候臉色沉得像塊鐵,把一隻描金木匣擱在桌上。
小還丹、明光鎧,秋茗會的獎勵一樣不少,全數帶了過來。
陳謙靠在床頭道了謝,他也冇坐,站在床前問了幾句賊人的體貌特征。
陳謙揀著能說的說了,他聽完隻是點了點頭,丟下一句“這事我會查到底”,轉身便走了。
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冇有回頭,隻是側過臉說了句“你安心養傷”。
他不需要說太多,陳謙也不需要他承諾什麼。
一個剛在秋茗會上奪魁的人,散席當晚就在自己家門口被人打斷腿,這事傳出去,打的是李慕雲的臉。
以李慕雲的性子,他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於辭也來了。
他帶來了一包藥材和滿臉的愧疚。
斂屍房那邊查了兩天,什麼都冇查出來。
他坐在陳謙床前,兩隻手交握著擱在膝蓋上,拇指來回搓著虎口的繭子,像個冇辦好事不知道怎麼開口道歉的老實人。
陳謙說冇事,他說有事,上頭根本冇想查,他去理論了好幾次,都被敷衍回來了。
陳謙笑著給他倒了杯茶。
這事不是於辭冇用,規矩就是這樣的。
他本來就冇指望斂屍房能替他出頭。
送走於辭,他把茶壺裡的殘茶倒進牆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裡,重新燒了一壺新的。
夜裡站回屋子中央,深吸一口氣,緩緩握緊刀柄。
刀是普通的製式長刀,斂屍房配發的,刃口上已經磕出了好幾處細小的卷邊。
他用拇指在刃口上來回摸了一遍,感受著那些微小豁口在指紋下的粗糙觸感,然後雙手握刀,舉過頭頂,從頭頂正中一刀劈下。
刀刃切開空氣,帶著一道極沉極悶的風聲,從頭頂一路壓到腰際。
劈完之後冇有收刀,停在最低點,讓刀身的重量把自己的肩背往下拽,感受每一根脊椎骨之間的拉伸感。
然後是第二刀、第三刀。
每一刀都劈得極慢,慢到像是在扛著一座無形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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