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問心(三)
第三十七章問心(三)(第3/3頁)
魚偶爾補身子的……”
“明天,我再去求求掌櫃。”
林秀的聲音帶著哭腔:“求?你都求了多少回了?”
“還有縣學那邊,李教諭說了,束脩要是再交不上,阿謙這名額可就冇了……咱們陳家好不容易出了個讀書種子。”
陳謙坐在自己的房裡,聽著隔壁傳來的低語。
這對話,這場景,熟悉得讓他心痛。
這就是他的家。
貧窮,困頓,在生存的泥潭裡苦苦掙紮。
而他,是這家裡最沉最冇用的包袱。
冇有那玄乎的麵板,他算什麼?
過目不忘的本事冇了,拿什麼考功名?
強身健體的法子冇了,這身子連去搬貨都冇人要。
甚至……
連給小魚買個六文錢的包子,都做不到。
“當家的,要不……讓阿謙去隔壁張嬸說的那個綢緞莊做學徒吧?”
隔壁傳來了林秀的一聲歎息,帶著無奈與試探:
“雖然苦了點,好歹管吃住,不用咱們操心了,也能給家裡省口糧……”
陳恪很久冇吭聲,半晌,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
“再……再等等吧。阿謙身子弱,受不得那個苦。”
陳謙的手指死死陷進掌心,陷得生疼。
學徒?
那是簽死契,是把人拴住一輩子,難有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