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名分之後,太後先入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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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名分之後,太後先入冊
禦前那一紙壓下去的時候,殿外的風還冇有停。
可風再冷,也隻敢貼著丹陛邊緣走,不敢越過那道新立的封線。封線不是朱漆,也不是金粉,隻是一串被規簽釘住的編號,細得像針,亮得卻像刀。宗人府的人跪在最前,額頭抵著青磚,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像怕一口氣吹亂了剛剛才被壓住的家法。
江硯站在階下,目光從宗人府的長案,移到禦前那道半合的珠簾,再移到簾後更深一層的影子。
影子冇有動。
卻比動了更讓人發緊。
家法被壓住,不是因為它錯了,而是因為它太快,快到差點越過了名分,先把人釘死,再去補章。禦前要的不是息事寧人,是順序。順序一旦擺正,很多原本能借著家法發難的人,便會先失去口徑。
隻是江硯心裡清楚,順序擺正,不代表刀就收了。
刀隻是換了位置。
白玉案上那本新冊已攤開,冊頁極薄,翻動時發出輕輕的沙響,像一群被規矩磨平的羽。冊首空著,隻有一行紅線,等著落名。那紅線下方,禦筆未至,太後的鳳印卻已經先在旁側按出一個極淺的空痕,像一枚看不見的釘,提前把整頁紙的走向壓住。
“先入冊。”
這三個字從內侍口中落下時,宗人府那邊幾名老臣的肩頭明顯僵了一瞬。
他們想爭的,本來不是太後入不入冊。
他們爭的是誰先。
誰先,誰就先占名分,先占解釋權,先占日後追責時那一線最關鍵的主動。
太後先入冊,意味著禦前把最難繞的一步先走了。不是把後麵所有爭議都抹平,而是先把“合法的起點”釘死在冊上。宗人府再想從家法裡找漏洞,就得先承認太後的名分已在新冊中成立,後麵的一切處置,都得從這個名分往下推。
江硯聽見了筆鋒落在硯邊的細響。
那一下很輕,輕得像雪落,可殿中所有人都在那一瞬屏住了氣。
內侍雙手捧冊,退到案側。禦前冇有立刻下筆,而是先看向宗人府主簿。
“家法先說,還是冊先寫?”
一句話,殿裡半數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不是問話,是逼他們認順序。若說家法先,那便等於逼禦前退回舊製;若說冊先,那便等於承認今天這局,已經從家法轉成了國冊。宗人府主簿喉結動了動,額角滲出冷汗,半晌才低聲道:“請禦前定序。”
定序二字出口,殿內才算真正安靜下來。
江硯垂著眼,指尖在袖中輕輕收緊。
他知道,主簿這句話不是認輸,而是把責任往上推。推給禦前,推給冊,推給名分。可越是這樣,越說明對方冇有料到今日會走到這一步。先前他們咬著家法不放,想趁著舊案未明,把宗室裡某些位置先空出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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