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禦前終於壓住了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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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禦前終於壓住了家法
禦前的燈比宗人府的更冷。
不是顏色冷,是那種把所有話都照得無處藏身的冷。燈火從十二盞鎏金宮燈裡落下來,鋪在丹墀與玉階之間,像一層薄薄的白霜,把人站立的影子都壓得很平。殿門半開,外頭的風進不來,裡頭的聲也出不去,隻有玉磬偶爾輕輕一震,餘音便被廊下的黑緞簾子吞掉,像誰把一條活口親手按住。
江硯站在禦前偏側,指尖還殘著宗人府那邊帶來的冷意。
上一輪押到這裡,宗人府的人已經先失了勢。
失勢不是因為他們冇喊,恰恰相反,是他們喊得太急,急得連舊例都顧不上捧。家法二字在宗人府那邊原本像塊牌位,誰都得先行禮,再說話。可今日這塊牌位剛抬出來,就被禦前那道淡而穩的目光先壓住了邊角。
皇帝冇有拍案,也冇有斥人。
他隻是看著那份從宗人府遞上來的折冊,指腹緩緩在封皮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確認紙頁的紋路,又像在確認某一群人的膽子。
“家法?”他開口時,聲音不高,殿內卻一下子靜得更深,“家法是拿來正人,還是拿來護人?”
宗人府總理事官跪得筆直,額頭觸在金磚上,肩膀卻繃出一道硬線。他知道今日若隻答一句“正人”,那宗人府這些年用家法壓過的舊賬便會被翻出來;若答一句“護人”,那就是把自己往死裡送。於是他隻把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不敢重。
可禦前既然開了口,便不是來聽他裝死的。
江硯冇抬頭,隻從餘光裡看見內侍省新換的兩名筆吏已經站到禦案右後方,一人執朱,一人執黑,皆不言語。朱筆筆尖是新的,黑筆卻舊,舊得連竹杆都磨出一點淺亮的包漿。這不是隨手安排,這是禦前在用最明白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今日隻認“新證”,不認舊臉。
宗人府遞上來的,是一份“家法請行折”。
上麵列著庶出皇嗣失儀、私啟舊庫、擅動封冊、結交外臣四項,字字都像釘子,釘得極死。若按宗人府的規矩,輕則禁足,重則削籍,連帶其身後那一係旁支都要跟著吃掛落。可這折子裡最狠的不是罪名,是末尾那句附註。
“依祖製,先行家法,後上禦前核定。”
這八個字一出,等於把刀先遞到了宗人府自己手裡。
江硯眼底微沉。他知道宗人府這次不是單純要整人,他們是在試禦前的底線。家法若能先行,往後宗室內所有不合他們口徑的人,都能先被“家法”處理,再拿到禦前走個過場。到那時,禦前還剩什麼?隻剩一個被禮法供起來的空殼。
皇帝看完最後一頁,冇立刻翻過去,隻把冊子輕輕闔上。
“依祖製?”他像是笑了一下,語氣卻聽不出半點暖,“祖製若能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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