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宗主的裁示想把複核變成站隊
第218章宗主的裁示想把複核變成站隊(第3/3頁)
也像在控訴。最可怕的是,它們並不完整,卻足夠精準,精準到能把那頁殘卷背後的手直接釘到屏風後。
門外那道影子似乎也察覺到了異變,聲音比先前更冷:“立即停手。此項反應未納入宗主裁示,歸入待核。”
“待核?”江硯抬頭,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卻冇有半點溫度,“你們怕的不是待核,你們怕的是它先說完。”
他伸手,將照紋盤緩緩翻正。
盤麵上浮出的字骨一下變得更清楚,像是被從紙底拽到了燈下。最右側那行字後麵,竟又慢慢顯出一個被磨掉半邊的編號。
“掌律堂,外封七。”
不是新號。
是舊號。
舊到足以說明,這頁殘卷根本不是今夜才被動過,而是早就有人把它塞進了內庫的流程骨裡,等著某個時機被拿出來,重新掛上一個“合理”的位置。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複核。”江硯低聲道,“不是把事情查清,是把編號換到能站隊的位置上。”
首衡已經徹底明白宗主這一裁示的險惡。若按裁示先去議衡殿,所有人都要先報席位、報歸屬、報職責,殘卷、封袋、步譜庫、霍岑的影子都得先讓位。宗主不一定真要替誰定罪,他隻需要讓複核變成站位,讓站位先於真相。
“走。”首衡當機立斷。
執律副執愣了一下:“那殘卷——”
“帶不走。”江硯說,“現在帶走,等於承認我們在這裡先拆了它。讓它留在這,先把編號說完。”
霍岑看著他,忽然輕輕點頭。
“你比我想的更像那類人。”
“哪類?”
“能聽見編號的人。”霍岑說。
江硯冇有接這句。他隻是最後看了一眼舊匣,舊匣裡那道紙白的霧已經停了,反而像在等他們離開。等他們走出這扇門,外頭那場裁示就會真正落地,所有人都會被推去選邊;而一旦選邊,真正的對照就會被拖進下一層。
門外腳步聲逼近了。
不是三人,是更多。
江硯把照紋盤收起,指尖在盤背輕輕一按,盤麵最後一行編號驟然浮現。
“西側殘卷,原簽未滅。”
他看著那行字,聲音很低,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裡。
“編號開始自己說話了。說明他們壓不住了。”
門外的封控符紋同時一亮,像是被宗主裁示催醒。可同一瞬間,內庫最深處那些原本靜默的櫃門,也發出一連串極輕極密的回響,像無數被編號壓著的紙頁,終於在同一夜裡抬頭。
江硯轉身出門時,心裡已經很清楚。
這一回,不是去議衡殿聽裁示。
是去把宗主想借裁示完成的那場站隊,先釘成一份無法回避的責任切分。
而編號既然已經開始自己說話,下一刀,就不會再落在殘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