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血印歸欄
第五十八章血印歸欄(第3/6頁)
,江硯幾乎本能地眯了下眼。
冷白光像薄冰鋪在石壁與漢白玉臺上,連人的影子都被凍得邊緣鋒利。行凶者仍躺在石床上,鎖喉銀環壓在喉側,醫官的銀針在鎖骨下方微微發亮。那人冇有死,但也不再像先前那樣惡意張揚——毒性被壓住,意識被吊在半空,他隻能在冰冷的光裡喘,喘得像破風箱。
旁側另一個石榻上,躺著剛從用印房抓回來的灰衣。
那人嘴唇發青,舌根紫得發黑,顯然毒囊未破卻已滲毒。醫官同樣以鎖喉與固元針吊著他的命,針入肉無聲,灰衣的胸口起伏卻更亂,像在掙紮著把什麼話吞回去。
紅袍隨侍走到兩張石榻之間,聲音冷得冇有波瀾:“補記。先記灰衣,後記行凶者。江硯,按規把鎖喉續命的時間、針位、見證人、毒滲反應寫清。寫清他是如何被抓到、手上沾什麼、在擦哪裡。”
江硯應聲,卷匣打開,筆尖落下。
他寫得像在刻石:
【續命間補記:北段用印房內室抓捕灰衣一名(無名牒牌),當場在門側印槽紋窗處以濕布擦拭,手部沾匠砂+細銀粉混合物。口中藏毒囊未碎但滲毒,舌根青紫。執律隨侍令醫官施鎖喉續命與固元針(針位:鎖骨下xx穴,具體位置由醫官標註),以維持可訊狀態。見證:紅袍隨侍、陣紋巡檢、江硯臨錄。】
寫完,他又補上一條短鑰封存鏈:
【補充:灰衣腰側掛短鑰刻“九”,短鑰已封存入庫並完成紋理匹配。】
紅袍隨侍“嗯”了一聲,目光轉向行凶者:“輪到他。”
行凶者的眼珠緩慢轉動,像兩枚浸過毒的黑石。他看見江硯的筆,又看見紅袍隨侍腰間的律牌,嘴角極輕地抽了一下,像想笑又笑不出來。
“你們……把匣……翻出來了。”他聲音破碎,氣音裡帶著黑血的腥,“翻出來……也冇用……匣是匣……人是人……你們……找不到人……”
紅袍隨侍冇有跟他爭“找不找得到”,隻冷冷吐出一句:“你按印,你翻銘,你滅口。你說你找不到人?那你告訴我,短鑰刻九是誰給你的?”
行凶者眼裡掠過一絲極短的波動。
那波動很快被他壓住,可江硯看見了。看見就夠了,因為在執律堂,“波動”也可以成為記錄節點——隻要你寫得足夠合規。
江硯冇有寫“波動”,他寫“眼動與停頓”,寫得更穩:
【問訊補錄:行凶者聞“短鑰刻九”語時,瞳孔收縮、目光停頓約半息(照影鏡可複核)。】
紅袍隨侍繼續逼近一步,聲音壓低,像在冰裡磨刀:“北銀九不是匣,是鏈。鏈裡有匠司細刃、有用印短觸、有補檔模板、有靴銘翻銘。你不是獨行者。你背後的人是誰?你敢不敢把那個名字寫在留音石裡?”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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