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血印歸欄
第五十八章血印歸欄(第2/6頁)
與編號落定,否則匠司將來就有理由說“未按匠規封存,證物被汙染”。他顯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這場鏈條追溯,第一刀會砍向匠司九號序列;而匠司能不能在刀下站穩,靠的不是嘴,是封條、編號與聯署。
入庫進行到成品扣環那一項時,案牘房的空氣明顯更冷。
那枚扣環被單獨放在一隻小匣裡,小匣外疊了三層封條:匠司封條、執律封條、巡檢灰符封條。封條末端壓著江硯的臨錄牌銀灰痕,像一粒灰星落在鎖紋上。
掌卷吏驗封時,指尖在銀灰痕上停了一瞬,抬眼看向紅袍隨侍:“臨錄牌印記在封尾。按規,若此封條破損,臨錄見證者為第一追責人。江硯的見證鏈已被鎖死。”
紅袍隨侍淡淡“嗯”了一聲,像早就知道這句提醒的重量。他把目光掃向江硯——不是警告,更像一種冷硬的交代:你已經被鏈條拴住,彆妄想退。
江硯垂眼不語,隻把那句“鎖死”寫進心裡。
封存入庫到第四項時,掌卷吏忽然停住。
他驗的是那塊濕布。濕布被裝在一隻灰玻匣裡,灰玻匣能隔絕靈息,卻保留氣味與纖維殘留。掌卷吏把灰符貼在灰玻匣外壁,灰符卻冇有像尋常一樣亮起均勻的銀輝,而是先亮了一點極淡的暗紅,然後才緩慢擴散成灰白。
“有血。”掌卷吏聲音不高,卻讓屋內所有人同時一靜,“血很淡,混在濕布水分裡。不是外傷滴血的鮮紅,是被壓過的舊血滲出。像有人擦拭前,先用血壓過某處印痕。”
匠司執正的眼神微微一動,紅袍隨侍則更冷。
舊血滲出意味著什麼,江硯幾乎瞬間就想到了:匣底夾層那張乾血色見證印痕紙。對方不隻是有血印樣本,還可能用同一類血去做彆的“印”——血在規矩裡是很危險的東西,因為它能承載“見證”。見證一旦被偽造,就意味著程序本身會被反咬。
長老不在案牘房。
紅袍隨侍便代為決斷:“此濕布改列為密封附卷級證物,不進入公開卷。編號單列,三方聯署封存。並追加一條:血樣與匣底印痕拓印,需作同源比對。比對隻做‘是否同源’,不做‘來源指向’。”
掌卷吏立刻照辦。
江硯也立刻補記,字跡比之前更短:
【改列:濕布封存(密)。灰符驗視呈乾血滲出反應,擬與匣底乾血色印痕拓印做同源比對。】
入庫完畢,紅袍隨侍冇有讓江硯鬆口氣,轉身就把他帶向續命間。
案牘房門在身後合上時,鎖紋“嗒”地一響,像把一段呼吸也鎖進了紙裡。廊燈依舊昏黃,但江硯覺得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更沉——因為他知道,入庫隻是把證據放進庫裡,而真正會殺人的,是證據開始“指向”之後的反撲。
續命間的冷白光照出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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