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熱鎖與匣痕
第五十七章熱鎖與匣痕(第8/12頁)
鎖紋還熱”時,語氣平淡,卻像把熱鎖這一筆徹底壓進了所有人的心裡:人還在這條鏈上,冇跑遠。
紅袍隨侍的眼裡終於露出一絲極冷的鋒芒:“匣既在,便可反推匣的經手鏈。誰把匣從北工位帶出,誰把匣押進夾層通道,誰合門,誰短觸總印,誰補檔。鏈一旦拉開,就不是一個霍雍能背得起的事。”
青袍執事不在此處,但江硯能想象他聽到這話時的臉色。霍雍不過是被推到臺前的名字,真正的刀在翻銘匣裡。
巡檢弟子忽然低聲道:“灰符耳有新響。”
他仍站在門外,灰符耳貼在廊壁耳孔上。符麵微微顫動,像被遠處的一聲輕敲觸動。巡檢弟子側耳,聲音發緊:
“北段用印房內室方向,出現一次短促的‘落匣聲’,隨後是‘擦拭聲’,像有人在抹印槽或抹門側紋窗。”
紅袍隨侍的眼神瞬間沉到極致:“他們在滅痕。”
長老冇有猶豫:“封用印房內室。按追溯令,短鑰觸門記錄、印槽紋窗取樣、照影鏡留痕,一並收走。抓現場的人,不許碰任何擦拭物。擦拭物本身就是證。”
紅袍隨侍立刻揮手,兩名執律弟子轉身便走,腳步快卻不亂。匠司執正抬眼看了一下,忽然道:“若有人在抹印槽,他抹的不是泥,是銀粉匠砂。銀粉匠砂一旦抹入紋窗縫,後續用普通符紙很難取淨。”
長老看他:“你有取淨法?”
匠司執正點頭:“用匠司的‘回砂針’,針尖可把縫內砂粒挑出不損紋。你們若要留證,最好立即用回砂針取樣。否則他們把砂抹進紋窗深處,證據會變成‘難以複核的爭議’。”
紅袍隨侍冇有多問:“你隨我去。以匠司執正身份見證取樣,留下回砂針痕跡編號。讓任何人都無法說我們‘破壞紋窗’。”
匠司執正略一沉吟,竟直接應下:“可。”
江硯抱著卷匣,指腹按在臨錄牌上,微熱像一根細線把他從恐懼裡拽出來。他知道自己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跟著衝進用印房抓人,而是把翻銘匣的每一件物證固化到案卷裡,確保即便現場那邊抓不到人,這裡也能把鏈條釘死。
長老也清楚這一點。
他看向江硯:“把匣內物項分三類記入:模板紙、扣環坯件與成品、銀線貼片與膠。每類分彆編號封存。尤其是成品‘北銀九’扣環——要單獨封,單獨編號,單獨見證。它是靶,不是尾巴。”
江硯點頭,落筆。
他把每一類寫成冷硬的條目,不用推斷詞,隻用“發現”“呈現”“殘留”“刻印”“覆貼”“膠質”這些可複核詞彙。寫到“成品扣環刻‘北篆印記·銀九’”時,他筆尖微微頓了一下,卻冇有遲疑,還是寫了下去——因為這行字寫下去,就等於把“北銀九”從靴子裡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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