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熱鎖與匣痕
第五十七章熱鎖與匣痕(第5/12頁)
木匣打開,裡麵是一柄極薄的回刃刀,刀身灰黑,刃口卻泛著一點極淡的銀白,像銀粉擦過後留下的光。
匠司執正把回刃刀輕輕插入灰金扣片旁的細槽,動作極輕。刀入槽的瞬間,扣片表麵的秘紋像被喚醒,微微亮起一圈暗光,暗光沿著秘紋走了一圈,最後停在扣片右上角。
“右上角有接觸點。”匠司執正淡淡道,“與你們灰符耳判讀的扣響位置一致。”
紅袍隨侍眼神一沉,巡檢弟子的指尖更白。
匠司執正繼續施力,扣片微微鬆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嗒”。那聲“嗒”比剛才眾人聽到的合門聲更清晰,卻也更冷——像金屬扣環扣上又鬆開的一瞬。
扣片被翻開半寸。
扣片背麵露出一道極細的刃紋,刃紋不是磨損的弧,而是一條直線,直線末端帶著一個小小的折角,折角起筆方向與補檔紙折角暗標同向。
江硯的呼吸在這一刻微微一滯。
匠司執正卻像早已見慣這種東西,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回刃痕。近期。用的刀口很規整,不是匠吏常用的粗刃,是執正級彆的細刃。也就是說,動這扇餘門結構的人,拿得到匠司執正級彆的刀。”
“執正級彆。”長老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裡像壓著更深的冰,“匠司執正級彆的刀,不該出現在外門差遣房夾層通道裡。”
匠司執正抬眼,終於看向長老:“你要把這句話寫進案卷,就意味著匠司內部要被追溯。追溯到誰,匠司不護短。但我也要你按規寫清:回刃痕隻證明開合者持有執正級細刃,不證明開合者就是匠司執正本人。執正級細刃的領用登記、借出登記、報損登記,都可能被人做手腳。”
長老點頭:“正合我意。追溯的是經手鏈,不先定人。”
江硯把“回刃痕、執正級細刃、折角末端同向、近期”四項事實寫進記錄,字跡一如既往地短、硬、可複核。
匠司執正做完回驗,才真正啟門。
他把回刃刀往下一壓,扣片徹底翻開,露出扣片下方的暗槽。暗槽裡有一枚可旋的灰金小栓,小栓的紋理細密,與銀線靴扣環秘紋同類。匠司執正用指腹輕輕一旋,小栓轉動半圈,石門內側發出一聲沉悶的“喀”。
門縫開了一線。
冷香更重地溢出來,像銀粉、匠砂、金屬扣片與紙纖維長時間封在一起的味。那味道冷得紮人,讓人一瞬間就想起續命間那雙銀線靴被封條釘住時的冰冷。
石門冇有完全打開。匠司執正隻推開一掌寬的縫隙,先用照影鏡往裡照。銀輝貼著門縫鑽進去,映出門後兩段空腔——外段窄、內段深。外段靠右上角的位置,確有一枚小小的金屬扣片掛在石壁釘上,扣片微微晃動,像剛被人碰過;外段地麵有一條窄匣拖痕,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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